第28章出事了
袁朗去楼下吃了午饭,顺便在自行车店逛一圈。
里面的自行车都太现代化,拿到80年代骑太扎眼。
他只能暂时作罢,三刀子那边欠着高利贷急需用钱,小姑奶奶那边也需要尽快办理入学。
这两件事刻不容缓,买自行车的事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想到这里,袁朗快步回到出租屋。
剩下的400包卫生巾他全打包装进尼龙口袋,然后扔到空间里。
对着虚空默念。
“统子,我要回去。”
【叮,主寄生体重启成功!】
……
1982年。
窗外泛了白,走廊渐渐热闹了起来。
脚步声、洗漱声、偶尔夹杂着几句压低了的寒暄声。
袁朗心里挂着事儿,已经没了睡意。
他披上衣服下床,侧头看了眼小姑奶奶,她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袁朗打开门下楼,朝纺织厂的方向走去。
趁早上女工们上工,他打算先去卖一波货。
不然,手里就握着100来块钱,心里总不踏实。
先不说老苟要的2000块钱利息,就是三刀子欠的200块钱本钱都还不上。
不说别的,他至少先把这200块本钱凑齐,拖久了就怕会再生变故。
钱!钱!钱!
穿过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被钱逼得这么紧迫。
袁朗拐进废弃工厂,从空间拿出2大包卫生巾扛在肩上,继续朝纺织厂门口走去。
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多,穿着工装的女工成群结队的往厂区里赶。
袁朗来到老位置,装了400包卫生巾后,空间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袁朗把尼龙口袋腾出来,将卫生巾摆放在口袋上,这样也不至于弄脏。
昨天“卫生巾”这三个字已经在工厂里传开了。
看到袁朗过来,也顾不得害羞了,纷纷围过来争相抢购。
连隔壁工厂的女工都闻讯赶来了,不抢是真买不到。
你两包、她三包…
空间里的零钱一点点叠加,不过短短几十分钟,200包卫生巾便售卖一空,赚了180块钱。
袁朗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数了数,292.14元。
握着这沉甸甸的钱,他心里总算稍稍踏实了一点儿。
工人们都回去上班了,暂时也没人,他打算先回家带小姑奶奶去学校办理入学的事。
走到筒子楼外,袁朗趁四下无人,把空间里剩下的2大口袋卫生巾拿出来扛在肩上。
他不在家的时候,可以让袁明智先卖着。
昨天他跟着自己卖过一次货,也算有点经验,让他一个人去卖货,袁朗心里并不担心。
再说了,以后生意上的事儿爷爷都要参与,他不能一直跟着,让爷爷单独历练历练也是好事儿。
回到家的时候,袁兰兰已经做好了早饭,袁明智也从医院回来了。
两人听到动静回头,见他扛着两个口袋回来,面露惊讶。
“爹,你这么早就出去了?”
“嗯,去进了点货,明智,一会儿吃完饭我带兰兰去学校报到,你自己去卖卫生巾,有没有问题?”
袁明智连忙点头,表情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没问题爹,卖点我都牢记于心,也知道价格,肯定好好卖,绝不会出岔子!”
吃完早饭,袁朗从张翠花家借了一辆自行车,载着袁兰兰直奔县高中。
车大杠左右两边绑着两个大包裹,里面有被子、牙刷牙膏、卫生纸、卫生巾等日用品。
路上积雪未化,袁朗骑得格外小心,本来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骑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濉河县高中。
学校坐落在县城边缘。
两扇刷着蓝漆的大铁门,门柱上用红漆写着“教书育人”四个大字。
门房里坐着一个有点驼背、抽着烟看报纸的大爷。
大爷撩起眼皮子扫了两人一眼,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报了。
这个时候的学校基本都是开放式的,谁想进谁进,不像后世那般管控严格。
袁朗看了一眼袁兰兰:“走吧!”
袁兰兰带着他穿过狭长昏暗的红砖走廊,停在教师办公室门前。
绿色的门向内敞开,能看到里面摆了八九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摞着高高的作业本、教科书。
几个穿着素色布衣或中山装的老师正在低头忙碌,期间偶尔会交流一番。
袁兰兰局促地朝里面叫了一声。
“张老师!”
张翠云从一摞试卷里抬头,向门口看过来。
“袁兰兰?你怎么在这?”
袁朗上前两步,隔老远就伸出双手,态度谦和又恳切。
“张老师你好,我是袁兰兰的父亲袁康。”
他握住张翠云的手一触即放,侧身,露出身后脸色涨红的袁兰兰,歉意道。
“这孩子觉得欠学费不好意思,就背着家里人私自办理了退学。
我这次过来是来补交两学期的学费的。”
袁朗从口袋(空间)里掏出60块钱放在桌子上,轻轻推了推,笑道。
“孩子不懂事儿,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兰兰重新回来上学?”
张翠云看看一脸恳切的袁朗,又看看低着头一脸忐忑的袁兰兰,心里叹了口气。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把学费放到抽屉里,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看看这孩子性格好,学习也好。
当时她赌气执意退学,我还遗憾了很久。
既然学费补齐了,兰兰随时可以过来上课。”
闻言,袁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连连道谢。
“谢谢张老师,实在太感谢您了,我们可以立刻上课。”
说是立刻上课,等张翠云亲自领着父女二人给袁兰兰办理了住宿、入学手续,重新领了课本,也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安顿好袁兰兰,袁朗给她留了20块钱的生活费,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便骑车离开了。
爷爷第一次出摊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不去看一眼心里总是不踏实。
……
刚到纺织厂门口,他就见袁明智躺在血泊中,卫生巾散落了一地。
袁朗心口一紧,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扔下自行车,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