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年，从理学博士，再到院士，最终成为学术界泰山北斗。这一路走来的心酸只有王谦自己明白。原本他不打算和眼前这位张秘书撕破脸，但对方已经将话说到这种地步，自然就没有再好脸下去的必要。丢下最后一句话的他转身就走，心中暗忖：“倘若我连这种合同都签，那真是白活一世。”望着王谦背影，张秘书长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浮现出冷笑：“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拿到高考状元竟然就真以为自己能够彻底改变命运，简直可笑至极！”低头望了一眼手中合同，他嘴角微翘，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声音低沉道：“没事，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但又有哪个能逃脱我的手掌心？”“等着吧，你会回来求着我签下这份合同。”……王谦刚过拐角处，就被林晚一把拉到身边，见王谦脸色不太好，问道：“那个张秘书是不是逼迫你签订霸王卖身契？”“你怎么知道？”王谦微微一怔，困惑的看向林晚，忽然反应过来：“难道你也被逼迫签下卖身契？”“可你不是市排名第28名吗？”“他们竟然连地28名都能看上？”“……”林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王谦尴尬一笑，赶忙找补。“第28名咋了？我可是市排名第28名，你知道在整个明珠市有多少学生被我踩在脚下吗？”林晚一脸骄傲，双手环抱，气呼呼的为自己正名道：“要不是因为你得了状元，在整个江河区，我就是第一名，哼！”“倒也是，你也很优秀。”经过林晚这么一说，王谦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那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你先说。”林晚。“大学费用全包，外加二十万现金奖励。”
王谦说道。“什么？大学费用全包，竟然还额外给你二十万现金奖励？”林晚猛地瞪大眼睛，脸上交织着错愕和惊诧，端的是纷乱无比。“是呀。”王谦困惑道：“难道你没有吗？”“我……”林晚呼吸一滞，两手叉腰，瞪着王谦，“我有个屁！”看了眼张秘书离开的方向，她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畜生啊！堂而皇之搞区别待遇，这不是把我当鬼子整嘛！高考状元有什么了不起？要知道我可是高考状元他妈。”“……”王谦额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唉。”林晚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王谦身上，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就给我报销四年学费和生活费，条件是让我听从市里安排，毕业后回市里发展。”“没想到，到你这里，还给你二十万现金奖励，这群铁公鸡，总算是拔毛了。”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道爽朗笑声：“他们这不是铁公鸡拔毛，是按照你们价值高低，用最小的成本，提前圈禁你们，榨取你们将来会产生的价值。”王谦和林晚循声望去，只见调查组组长俞俊楚缓步走了过来。“俞组长——”王谦和林晚连忙问好。“嗯。”俞俊楚点了点头，问出最关心的问道：“合同你们签了吗？”“没有。”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看向对方，都面露异色。“谦子，你可以呀，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拒绝二十万现金，换做我，说不定就同意了。”林晚握拳锤了锤王谦胸口，面露欣赏，心中暗忖：“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儿。”“你不也是嘛。”王谦立马回捧。“那不一样，要不是我爸每个月寄钱回家，说不定我就答应了。”林晚脸上多了抹庆幸。“你们没有签合同，这是好事。”
俞俊楚一脸欣赏的看着两人，苦笑道：“一旦签订合同，终生都会受他们控制，未来发展处处受限。”“他们这样做事，简直太恶心了。”林晚义愤填膺，十指紧握，俏脸气的发白。“其实这很正常，全国各地都在这么做。”俞俊楚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当地为了留下和引进人才，都想方设法、不择手段。”“毕竟他们都知道，一个地方人口越多越好，尤其人才越多，越能超越其他地区。”“就像钱老，哪个国家不想要？”“原来是这样。”王谦和林晚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事儿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林晚补充道。“这种事情，跟普通人本就关系不大，只有被他们视为人才的人，才会被他们盯上。”俞俊楚笑眯眯道：“以后你们到了大城市，会越来越了解。”他看向王谦，眉头微皱道：“看你这情况，张秘书已经亲自出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不敢确信，“倘若你的庞加莱猜想论证过程被确认有效，别说是他，就算明珠市一把手前来，都困不住你。”虽然王谦的论证过程让他挑不出毛病。但眼前的王谦毕竟毕竟是一个高中生。他很难相信王谦真的能够将庞加莱猜想论证出来。毕竟传出去，这更像无稽之谈。但经过今天的庆典，庞加莱猜想论证事件肯定会上报纸，被越来越多人知道。定然对这个论证给予铺天盖地评价。当然，面对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做了两手准备。“现在我已经让你们学校校长，组织专人将那五块黑板保护起来。”“并且就在刚刚，第一时间，我将你的论证过程传真给我的老师，就看我的老师如何答复了。”看着眼前的王谦，他惜才之心大起。抬手拍了拍王谦肩膀，炙热的眼神透露着无比的欣赏，感慨道：“说实话，你是我目前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我不敢说你是千年难遇的人才，但在同龄人中，你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我真替你老爸感到高兴，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儿子。”“我要是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我就算是死了都能从棺材里笑醒。”话语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慈爱，甚至还夹杂着对他这个年龄就有如此高成绩的崇拜，像极了一个父亲看儿子。林晚一脸震撼的望着俞俊楚，脸上透露着惊愕和难以自信。心中暗想：“谦子真的这么强吗？俞组长的表情好夸张啊！为啥我心里竟有些嫉妒起来？”“不过还好这两人不是父子，否则以后谦子就要压在我身上，我就彻底沦落为谦子的跟班了……”扑通！正思考间，一道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传进林晚耳边。林晚下意识低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道：“卧槽，谦子对进步的渴望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