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1:27齐集了jr、私铁、地下铁的矢吹町,是个运输量非常大的车站。
  被人群簇拥似的出了月台的我们,慢慢登上人潮汹涌的阶梯。
  “你到底来干什么啊?”环顾着手上的花束,我话中带刺地问“没干么啊…,我只是来买跑步用的球鞋而已…”
  美沙还是坚不吐实,无视于我怨恨的眼光,若无其事似的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可恶~,得找个机会把她甩掉…﹞我暗暗算计着穿过出口时--“啊啊,怎么是你?好久不见了!”
  在这种时候又是谁登场了?
  反正我今天是逃脱不了接连遇到熟悉女性的命运,我认命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嗯?”
  站在我眼前的女性挺陌生的。
  不,好像在哪里见过?
  …的确见过,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隔壁的美沙看看我又看看她,太失礼了吧?
  这位似曾相识的女性用着戏谑的眼光看着我和美沙。
  有着柔软波浪的长发;鲜艳的口红;展示她美好身材的贴身洋装再加上挂满全身的闪亮饰品…,怎么看都像是‘特种行业’的…
  ﹝唔哇!
  ﹞说到特种营业我方想起来,她的确是从事那种行业的女性。
  ‘成濑香’。
  是半年前我被拖去的那家酒吧里的红牌酒女。
  我忘了她的花名叫什么,只记得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我,还把真名和地址都告诉我了。
  不只如此,我还享受到了一般客人所没有的‘特别服务’。
  其实,在成濑小姐的超级技巧驱动之下,我在短时间内就射了5次。
  唔~~仔细想想,我也挺精力绝伦的,居然连来5次。
  不过一切都得归功于成濑小姐那令人升天的技巧。
  为了让向隅的朋友们也能同乐,我就把成濑小姐的拿手绝招公开出来吧。
  那就是她的‘樱桃小口’。
  说起成濑小姐的‘小嘴’,用人间仙境形容也不为过。
  温暖而潮湿,就好像女人的性器一样。
  她把我含进口腔里,用蠕动的柔舌翻弄着我直到枝干尽头…最后再用她狭窄的喉头深处技巧地收缩,让我仿佛如登仙境似的一下子就发炮成功了。
  而她则温柔地把战利品一滴不剩地饮尽后,不允许我就此休兵…,于是我就这样连续射出了5发炮。
  等出得店门时,我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之后听了我的报告的一哉是既羡慕又嫉妒,因为他只得到‘小手服务’,跟我的‘小嘴’目然有天壤之别。
  虽然我至今仍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特别好,然而对她的好感已深植我心中。
  ﹝临别时,她还叫我要常去玩咧…﹞“有些不能在店里做的事,可以到我家来…”
  要不是因为爱面子,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个发情中的青少年,早就杀到她家去了。
  结果在久未连络之下,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
  而这次见到她为何没有一眼就认出来,可能是因为当时店里的暗淡灯光模糊了她的容颜吧。
  不过在女士面前可真是太失礼了。
  唉,没想到这难得的相逢居然会选在今天,而且还是在我身旁跟着美沙的状况之下!
  “哇啊啊~”不知所措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记得跟我联络哦。”
  反而是成濑小姐落落大方的先开了口。
  我只能无言以对地拚命点头。她突然迅速地凑到我的身旁。
  “这次要是再忘记,我就要向你女朋友告状你来酒店的事!”
  她在我耳边低声细语着恐怖的文字,居然还以为美沙是我的女朋友,天大的误解啊!
  冷汗从我额头落下,我只能重覆着点头的动作。
  成濑小姐恶作剧似的轻笑了两声,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是谁啊?跟你是什么关系?”
  美沙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走了一难,还有一难。
  “她、她啊?她是你…呃、不是…,是我参、参加登、登山时的同…伴。”
  “哦~~…”
  对于我的辩解,美沙露出明显的疑惑。
  “妖里妖气的,你喜欢那种典型的女人吗?”
  “不是啦…!你别乱想……”
  “谁知道啊……哼!”
  美沙嘟着嘴,满脸都是不悦至极的表情。
  仔细想想,我喜不喜欢成濑小姐跟美沙有什么关系?
  只是怕实情﹝受酒店皇后热情招待还蒙她宠幸﹞被她知道,之后又多了一个话柄。
  再被追问下去的话很可能会露出马脚,还是走为上策。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再见,”准备开溜。
  “啊,等一下!”
  美沙连忙随后追来。
  a11:32美沙这家伙…到底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我都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距离还是拉不开,看她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实不辜负田径社的‘小鹿斑比’美名。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要买运动鞋的话,那里不是有一家大型运动品专卖店吗?”
  “你管我在哪里买?我就是喜欢去另一家买嘛,哼!”
  可恶!看来她是不肯罢休了。
  “那我可要抄近路了。”只好绕远路了。
  ﹝反正我还有时间。﹞转进小巷子,美沙紧紧跟在我身后。
  “喂,你常去的店不是在对面吗?”
  “哼!太久没去了所以不太记得路。还是走这里比较近。”
  连路都不记得,还叫什么常去的店!
  我本想追根究底,但她仍继续装傻不搭理我。
  我真想撇开大步快跑,又怕手上高价的玫瑰花束散掉。
  ﹝我的确对不起美穗,但是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我毫无意义地在书店里绕了一圈,在电玩场钻来钻去,还是摆脱不掉美沙。
  除了举白旗之外我实在无计可施。
  其实美沙这种认真起来就会勇往直前,甚至‘不顾性命’的个性我比谁都了解…。
  刚进田径社时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存在,然而比别人多出二倍、三倍的练习,使得她成为连其他有名大学体育系都会想揽为己有的田径社主将。
  我喜欢能够激起人强烈热情的女孩子。
  如果她能再成熟一点的话,或许能成为个相当棒的女人。
  ﹝唉,没办法………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决定抛开杂念,专心向目的地前进。
  但是由于刚才为了甩掉美沙拚命往小巷钻,好像钻进不该去的地万了。
  ﹝我怎么如此不小心,误撞进了繁华街的小巷子里…﹞穿着崭新的夹克外套抱着鲜红玫瑰的我,加上身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外套和牛仔短裙的美沙,活像一对压街中的情侣。
  “…………”
  充满恶意的眼光像蜘蛛丝似的缠绕在我身上。
  视线的源头,是来自距离我们二十公尺前方三个表情险恶的男人。
  乍看之下没什么特殊,但碰上了可不是好惹的,也就是所谓的小流氓。
  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招惹他们的事,但是一转进小巷就看见他们在瞪着我,好像早已知道我们会走进来似的。
  …为什么?
  算了,推测他们的思考回路也没有用,要找碴还需要理由吗?
  我巧妙地移开视线,不回瞪他们才不会表现出畏缩害怕的样子。
  听说遇上这种人时最大的禁忌就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转头就走。
  那样只会使他们得寸进尺。
  况且流氓也有流氓的行规,只要守规则,他们应该不会欺人太甚的。
  但是……。
  我们若无其事地从三人身旁走过之时,我全身都僵硬了。
  美沙在我身后也屏住了呼吸。
  伴随着金属声,一把小刀指在我鼻尖前一公分的地方。
  “别走得那么快嘛……”
  及肩的茶色卷发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
  从天而降的恐怖感,让我不由目主地发出难堪的呻吟。
  “啊…啊哇……”
  快把那把刀移走!
  要是不小心手一滑,我那原本就不限高挺的鼻子可就会变成真正的扁平鼻了。
  “你们想干什么!”
  是美沙。
  …果然不应该放任她跟着我。
  性格激烈的美沙在这种时候简直是火上加油。
  她把我推开挡在前面。
  “快把刀收起来!”
  她用力挥手把持刀男人的手拨开。
  我都快要晕过去了。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对、对不起!她是无心的?要钱的话…”
  我不想让事态再恶化下去了。
  皮夹里的钱是为了过暑假,一滴血一滴汗所赚来的。
  但是这种情形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连忙伸手进口袋乱掏一把。
  “钱?给我的话当然要。不过我是已经收了不少谢礼了。”
  满眼凶光的金发男人这么说了。
  收了谢礼?怎么回事??
  金发男人坐在地上已经伸出手来要钱了。
  “你叫悭村咏是吧…”
  另一个绑着彩色头巾的男人开口问我。
  嗯?
  这个人…对了!
  不就是在电车上瞪我的男人吗!?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铃声响起,头巾男拿出怀中的无线电话。
  ‘喂?嗯,是啊,刚逮到他。…不需要加派人手了,小case……’
  是他的伙伴打来的电话。
  这个头巾男可能在我坐上电车时就跟上我了,难怪会在这里堵住我们。
  ﹝我还以为只是街头的小流氓,原来是有计画的预谋。
  ﹞有人用钱雇了这些小流氓,…一想到雇主这个名词,我的脑中迅速闪过另一个男人的脸孔。
  会对我今天的约会看不顺眼,而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我的,除了他没有别人。
  ‘相原健二’。
  难怪在先负町车站内相遇时他会有那种表情。
  约会?
  哼,你能不能平安到达目的地还是个问题!
  那时的健二一定在暗中窃笑着吧。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是吗…,你不惜用这种方法来阻挡我和樱木舞的约会…﹞愤怒的火焰从我背脊缓缓升了土来。
  那是被我遗忘已久,对暴力的强烈渴望。
  长久以来深埋在我心中的那个‘悭村咏’仿佛又再度缓缓抬头了。
  那时的我…,是三年前吧?
  还没有和美沙相遇,是个中学生的时候,我可是纵横街头的一匹狼啊。
  屈指算算,知道我那时放浪事迹的大概只有里美吧,远离那段不名誉生活的我,原本尖锐的性格已变得圆钝许多,所以刚才才会被把小刀吓得失态。
  ﹝实在不太想让美沙看到…﹞我拚命压抑那将要爆发出来的凶暴本性。
  “小姐可以先走,反正我们收的谢礼没有你那一份。”拿着小刀的男人说道。
  是啊,美沙,你快逃。
  我的理智崩溃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更不想让你遭到危险。
  “还是要跟我们玩玩啊?我马上把这小子收拾掉…”
  坐在地上的金发男人伸手抚摸美沙的大腿,还作势要去翻她的裙子。
  “呀-!!…你想干什么!!”
  美沙反射性的劈头就给他一巴掌。
  “臭婆娘!”
  男人站起身来一把推开美沙。
  她一个站不稳,整个人跌坐在水泥地上。
  尽量压抑冲动而双目低垂的我,见到他对美沙出手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哈啊---!!”
  我抓住持刀男人的手,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股间。
  男人应声飞起,落地时已经翻着白眼了,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右脚的脚指头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可能是用力过猛了吧。
  趁他们一时尚末反应过来的空隙,我奔向美沙。
  在拉起美沙之前,当然也奉送了一拳给那个金发男人。
  “美沙!快跑!”
  剩下的头巾男受惊过度还呆站在原地。
  也不能怪他,谁能料到一个像弱鸡般的小子转眼之间会变成魔鬼终结者?
  为了怕他会去搬救兵,我还是选择走为上策。
  抓起美沙的手,也不管玫瑰花瓣的掉落,我俩迅速地往原路冲出去。
  一出了明朗健康的大马路之后,我和美沙才停止奔跑站在原地喘气。
  我俩面面相觑。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同时笑了出来。
  来往的行人用怪异的眼光注视着我们,我们也不以为意。
  笑了一阵子之后,美沙突然停止笑声说道。
  “咏……”
  难以启齿似的,她指着我手上的花束。
  原来我手上那束昂贵的玫瑰已剩残枝落叶几乎全毁,……不,还有一枝。
  美沙露出难得的充满歉意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我则意外的兴致高昂。
  “唔呼呼呼……哈哈哈哈。”
  我又笑了出来。拔出那朵仅剩的玫瑰。
  “给你。”拿到美沙眼前。
  “哎?”美沙吃惊地看着我。
  “这、不是你为了…约会…才买的吗…”
  算了、算了。反正玫瑰花束也不适合我。
  “这是给你的战斗奖。”
  说完,我将花交给美沙。
  接过花的她显得非常腼腆,她毕竟是女孩子,一朵花就让她恢复了女孩子家原本应有的娇柔模样。
  “好了。万一怕后有追兵,所以…”
  我伸出手,刚好有辆计程车停在我面前。
  “先进去,进去。”
  我催促着美沙,她老实地坐进车子的后座,“司机,麻烦到先负町…请开快一点。”
  我塞了一张千元大钞在司机手上,他无言地看着我。
  “没问题。”
  嘴角还浮起一丝会意的微笑,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车子已经像子弹般地冲射出去,还闯了一个红灯。
  太厉害了。
  “真是喷射计程车啊…”
  我目送着计程车远去,也就是说我没有同乘,只把美沙塞进去而已。
  我看见美沙贴在后座玻璃张大着嘴在叫着什么。
  从她的唇形来辨认,应该是…‘王、八、蛋’吧。
  哇哈哈哈!这才像美沙。
  呼~。
  我松了一口气。
  终于,所有的妨碍者都消失了。
  应该可以顺利和樱木舞约会了。
  我低头看看腕表。
  “唔哇-!”我大叫了一声。
  ‘11点57分39秒’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三分钟。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慌忙冲了出去。
  和樱木舞约定的地方是在wca大楼的正面广场,从这里跑去应该还来得及,不、一定要来得及!
  ‘老公公、老太婆、大婶、大哥、大姊、小毛头、小女孩、猫、狗…全给我让开!’
  我忍住想大喊的冲动,穿梭在混杂的人群之中。
  ﹝还差一点!只要通过这个红绿灯?﹞绿灯一亮。
  “………嗯?”
  马路对面,有一个女孩子往这里疾冲而来。
  ﹝咿?
  那不是樱木舞吗?
  ﹞扎在背后的长发加上t恤、牛仔裤、背上还背了个包包…,没错,就是樱木舞!
  她发现到我,用着不及美沙的速度向我跑来。
  “嗨!我也差点迟到…”
  话还没说完,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怎、怎么回事?
  “悭村!快跑!”
  樱木满脸紧张地催促我。
  仔细看看,从樱木跑来的方向有几个壮汉追了过来。
  “那是………谁啊?”
  “是我家的管家、司机佣人、和……和原来是奥运选手的保镳!求求你快跑!!快一点、快一点!”
  被樱木拉扯之下,我又同着原来的路跑了回去。
  真是的,跑了一次又一次…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