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白日里都想了些什么,他忙着筹谋,忙着跟章贵妃见招拆招,忙着掌控一切,哪有心思想别的?
  嗯,不对,细想之下还是有的,闲下来的时候,就算自己不想,还是会莫名其妙蹦出来个人。
  闭上眼就是他,狗腿谄媚的样子,害怕求饶的样子,还有杀伐果决目光坚毅的样子。
  同样的一个人,不知为何却分裂成很多个不同的样子出来,睁眼晃神的时候是他,闭上眼的时候也是他。
  真是魔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真如此吗?
  “罢了罢了,问你你也不知道,你下去吧,本宫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魏吉祥觉得有点儿委屈,他天天在梁京墨身边伺候,梁京墨一天失神几回她都数着呢,要说他什么都没想肯定不可能。
  刚他自己不还说吗?
  梦见一个算不得男人的男人变成了女人,那说的不就是太监吗?
  能让他惦记的太监除了白蜀还能有谁?
  魏吉祥不敢说太多,默默叹口气出去了。
  白蜀回去洗了个澡,泡在水里那一刻,忽然就觉得累了,一下放松下来,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得厉害。
  之前她整个人都拉成了满弓的状态,一直紧绷着,现在箭放出去了,弦松了,人的疲态就显出来了。
  不过舒服也不能舒服太久,梁京墨那儿还等着她去回话呢,老老实实把自己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出门的时候习惯性的抬头看天,今晚没有月亮,天地一片黯淡,她回屋取了灯笼,一步一忐忑王梁京墨寝宫去。
  路上遇到小贵,小贵把手里的酒递给白蜀,“这是太子爷要的酒,你正好要过去,就一并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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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蜀一脑门子问号,“这大晚上的,殿下要喝酒?跟谁喝?”
  小贵在白蜀身上看了眼,没明说,不过意思倒是不难理解。
  梁京墨叫她故去问话的话,肯定不会再叫别人,那这就是要......跟她喝了?
  “还是你自己送过去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差事,要是半道上换了人,没准儿主子还得怪罪你玩忽职守呢。”
  小鬼异常肯定的摇摇头说不会,“反正我去了也会被赶出来,倒不如你顺道送过去得了。”
  小贵把酒交给白蜀之后就离开了。
  白蜀端着酒,一脸的不知所措。
  梁京墨这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和闷酒?几万也没有月亮啊。
  想不通,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她把自己这一脑袋浆糊弄清楚了就好了,管他做什么。
  梁京墨一身中衣,曲腿斜靠在美人榻上,一手执卷,一手捏着茶杯,饮一口茶,翻一页书,看着好不惬意。
  白蜀在殿外行礼,梁京墨叫进,白蜀便揣着满心忐忑进去了。
  “主子,您的酒,奴才给您带来了。”
  梁京墨没抬头,随后一指,“放那儿吧。”
  白蜀放下酒就开始思量,反正梁京墨都知道了,自己究竟应该从什么想说起呢?
  还没想好呢,梁京墨已经放下书卷过来了,“刚回来,累坏了吧,来陪本宫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