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用红绸子包好的八卦镜塞到他手里,“记住,不管发生啥,都别慌,有我在。”
康进接过八卦镜,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紧紧攥在手里,连连点头:“哎哎,我知道了大炮,全听你的。”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担忧,“也不知道静静她现在咋样了……”
我抬头望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我总感觉,有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们,那目光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康进蹲在地上薅着头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大炮,你倒是给句准话啊,现在到底咋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我点了根烟,猛吸一口,烟雾缭绕里眯着眼瞅他:“原本按我的脾气,直接就跟那玩意儿硬碰硬了。可你瞅着,邪祟附在你老婆身上,我要是出手重了,伤着静静咋办?”
康进“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炮,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一定得小心着来,千万保住静静的命!钱不是问题,我把房子卖了都成!”
我赶紧把他拽起来,胳膊肘子怼了他一下:“挺大个老爷们儿哭啥!起来!我既然管这事儿,就不能让你老婆出事。”
我从帆布包底层掏出一沓黄符纸,还有一**朱砂,“来搭把手,把这些符纸贴到门窗上,记住,门框窗框都得贴严实了,一张都不能漏。”
康进抹了把脸,抓起符纸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哎!好!我这就去!”
“回来!”我叫住他,抽出三张画好的镇宅符,“先用这个,这是现成的。剩下的空白符纸,你拿着朱砂笔,照着我画的样子描,画一个贴一个。记住了,画的时候心里想着‘驱邪避祸’,别瞎想别的。”
康进接过符纸和朱砂笔,手都在抖,点头跟捣蒜似的:“明白明白!驱邪避祸!”
我俩分头行动,我负责一楼的大门和客厅窗户,康进爬楼贴二楼的。那符纸看着普通,实则是用艾草灰混着雄黄酒泡过的,朱砂里还掺了糯米,专治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每贴一张,我都用指尖蘸点朱砂,在符纸中心按个印子,嘴里低声念着:“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符纸一贴,邪魔莫闯。”
康进在二楼折腾得叮咣响,时不时探头往下喊:“大炮,这玩意儿咋画啊?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废啥话!闭着眼画都比你现在强!”我没好气地回他,手里的活儿却没停。别墅里静得吓人,只有我们贴符纸的窸窣声和康进的喘气声。那股子阴冷的邪气好像更浓了,贴在玻璃上的符纸都微微发烫。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门窗都贴满了符纸。红通通的符纸在阳光下泛着光,看着就透着股子煞气。我拍了拍手,走到门口:“把那八卦镜拿过来,挂门正中间。”
康进赶紧把红绸子包着的八卦镜递过来,我解开来,用红绳系好,往门楣上一挂。铜镜“当啷”一声晃了晃,镜面正好对着门外,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妥了。”我拍了拍康进的肩膀,“这符阵能困住它,暂时跑不出去。趁着它还在楼上‘休息’,咱俩赶紧撤。”
康进一愣:“撤?咱不上去看着静静了?”
“看个屁!”我拉着他就往外走,“现在上去就是自投罗网!那邪祟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还没摸清咱们的底细。咱们先出去,找个安全地方合计合计,顺便等那原主人的消息。”
我俩跟逃命似的冲出别墅,刚把车门关上,康进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静静”两个字,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我冲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接!稳住,别露马脚!”
康进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放温柔:“喂,静静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静静的声音,甜得发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公,你在哪儿呀?怎么不在家呀?我醒了想喝水,怎么家里到处都是纸条条呀?看着好吓人哦!”
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蛊惑劲儿,好像有只冰凉的手在顺着脊椎往上爬。
康进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强装镇定:“啊……静静,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跟大炮出来一趟。那些……那些是我找人求的平安符,最近不是老觉得家里不对劲嘛,图个吉利。”
“哦,是这样呀……”周静静的声音拖得长长的,“那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呀?人家一个人在家害怕……”
“快了快了!”康进赶紧说,“我处理完事儿就回去,最多两三个小时。你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走,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嗯,好吧……那老公要快点回来哦……”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媚的轻笑,然后“咔哒”一声挂断了。
康进握着手机,手还在抖,脸色惨白:“大……大炮,你听见没?那根本不是静静!她从来不会那么说话!我跟我老婆结婚三年,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撒娇,就是最近这几天说话都是这动静,说的我心痒痒的。现在想才想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我老婆呀!”
我让康进赶紧开车,先去我的店铺避避风头。康进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后视镜里,那栋贴满符纸的别墅在阳光下看着格外诡异。
我咬着牙说:“邪祟已经醒了,这戏才刚开始。咱们得抓紧时间,晚了怕是真来不及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和康进回到了店铺。
一进门康进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站在我店铺中间不停的转圈。转的我都有些眼晕。
我道:“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现在你家的所有门窗上都贴了符纸,那邪祟跑不了。咱们只要调查明白这邪祟的底细,然后再想下一步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