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1套衣服是白色的工装。那是健身房给配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上面没有任何的标志,只有健身房的logo。
中午的时候因为她收拾垃圾,把白色的工装给弄脏了,所以她回到了工衣室。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换上的是一件红色的半截袖。
等到晚上的时候天气凉了,健身房里又一直开着空调,因为许多健身的客人运动之后是会热的,所以保洁阿姨估计是觉得有点冷,她再一次返回更衣室,然后套上了一件外套。
这件外套也是红色的,年轻人穿的棒球服。可特别巧合的就是,这件红色棒球服的背后。竟然也有一只鹰的图案。
那只鹰是白色的,也是以条纹为主。和胡先生黑色夹克衫背后的图案如出一辙,全部都是雄鹰的形状。
“这不可能……”杨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他们俩素不相识,怎么会穿同款图案的衣服?”
我放大保洁阿姨棒球服的细节,鹰图案边缘有磨损的毛边,像是洗过很多次。并且那个棒球服的材质看起来也不是很高的,原价估计也就一二百块钱吧,应该是保洁阿姨的孩子穿的。要不然就是捡了别人的旧衣服。并且我记得这种衣服的款式已经流行很多年了,好像还是我上学的时候比较流行。
所以这衣服一定是旧的,应该是穿了很多年的衣服。
而胡先生那件夹克衫上的鹰,颜色鲜亮,针脚也更细密。他的衣服还是国外的牌子货最新款最近这两三年出的价格也昂贵。
两件衣服,两个款式,却都带着相同的鹰。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监控屏幕的光映在杨舒煞白的脸上。而我死死盯着那只展翅的鹰,现在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监控。两个死者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他们的衣服背后都有鹰。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只遥遥呼应的雄鹰纹样,脑子里纷乱的线头骤然被一根死死牵住,豁然开朗。
之前整整半天,我始终想不通,两个毫无交集的死者,为什么会被同一只鹰缠上。普通的同款衣服只是巧合,可一模一样的图腾纹路,绝不可能是意外。
我猛地一拍大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问题的根,从来不在衣服,在楼上那件古董铠甲。
我瞬间想起健身房二楼展示柜里封存的那套旧甲,此刻细细复盘,那分明是实打实的宋代先锋官铠甲,制式古朴,纹路厚重,绝非寻常仿古摆件。
北宋边境常年战火不断,契丹部族屡屡南下犯边,也就是史书里记载的辽国。而契丹一族,最尊崇的图腾便是雄鹰。
契丹人逐水草而居,生性骁勇善战,视苍鹰为草原战神,不仅军中竖有专属鹰旗,更组建过一支赫赫有名的精锐死士部队——鹰军。
这支鹰军从不正面鏖战,专司突袭、暗杀、潜行,以迅捷凌厉、以小搏大著称。鹰,是契丹鹰军的军魂,是他们的尚武信仰,代表着迅猛、隐忍、猎杀,一旦锁定目标,不死不休。
瞬间所有疑点全部通透。
两件衣服上的雄鹰图案,根本不是普通装饰,是复刻了契丹鹰军的图腾纹路!
我背脊一阵发凉,指尖微微发颤。
此前我反复端详过那套宋代铠甲,甲身干净古朴,无血污、无阴秽,周身没有半分戾气与邪气,根本不是阴煞作祟的凶物。
可无邪气,不代表无灵性。
古物藏岁月,百年成精,千年有灵。这套铠甲历经千年战火,曾披在北宋先锋官身上,直面契丹鹰军的铁骑厮杀,浸染过沙场杀伐之气,承载过两军对峙的滔天战意,早就在漫长岁月里养出了器物之灵。
它本身不害人,无恶念、无煞心,却封存着千年前对鹰军的杀戮印记与图腾意志。
那现在所有的诡异命案,就只有一种解释。
有人懂玄门古法,引来了某个宋代的亡灵。
凶手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以图腾为引,以旧灵为媒,便能隔空锁定目标。
只要身上带有鹰纹图腾之人,便会被这股跨越千年的猎杀执念盯上,成为必死的猎物。
我骤然回头,看向二楼的方向,隔着一层楼板,仿佛能看见静静立在玻璃展示柜里的那套宋代铠甲。
它沉默无言,古朴庄严,依旧半点邪气不露,可此刻落在我眼里,却像一头蛰伏千年、静待捕猎的苍鹰,冰冷、肃穆,暗藏致命的杀机。
杨舒被我突然的动作惊得一僵,脸色惨白地低声开口:“所以……这两只鹰,不是巧合?”
我死死攥紧拳头,盯着监控屏幕上一黑一红、新旧不一,却完全重合的雄鹰轮廓,一字一顿,嗓音发沉:
“不是巧合。”
“而是人的身上不能有鹰,如果有鹰的图案就会触发某种灵力,让那盔甲获得能力,引来亡灵前来杀人。”
杨舒听到此处,表情有些错愕。
“张大师你说了一大顿,我咋听不懂呢?”
我直白的讲。
“很简单,有人想要害你。就是想要你的健身房出人命。
楼上的那具盔甲虽然没有邪气,但是上面有灵气。我想那盔甲里面应该住着一只亡魂。就是宋代的某位先锋官。
这位先锋官的亡魂常年沉寂。只有看到鹰的图案。他才会突然爆发,触发到当年与契丹打仗的机制,为了守护国家,这个亡魂就会杀害身上有雄鹰旗帜的人。
而鹰这个图腾说实话。很常见,又很不常见。大多男士的衣服上会印有鹰的图案。但是这两年流行的那些运动服,健身服。几乎款式都越来越简单了,上面几乎都不流行任何的图案了。
所以那副铠甲在你的健身房放了整整两年,原本也没有出什么问题。直到保洁大姨和胡先生两个人都穿了同样的带有鹰的图腾的服装……”
我说到此处,杨舒终于明白了。
“啊!我懂了。就是在我的健身房里。谁身上穿有鹰的衣服,谁得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