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我心中大骇，这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水下灵兽玄蛇！相传玄蛇性喜阴寒，常守护于灵物左右，看来这条玄蛇便是红鼠尾巴草的守护者。它显然被我们的闯入激怒了，巨大的蛇头猛地一甩，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扑离它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反应极快，手中法器金光大盛，试图构建屏障。但玄蛇的力量远超想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光屏障瞬间碎裂，黑衣人惨叫一声，被蛇头狠狠撞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漩涡边缘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见此情况，陈梦萍团队其中一个领头人开始打手势，剩余五名黑衣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法器齐出，金色光芒交织成网，试图阻挡玄蛇的攻击。
漩涡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玄蛇庞大的身躯正缓缓从暗流中浮现。我屏住呼吸握紧潜水刀，探照灯的光束在它鳞甲上碎成万千光点——那赫然是条近二十米长的巨蟒，水桶粗的躯干覆盖着青黑色鳞片，每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幽蓝冷光。蛇身搅动水流形成环形暗涌，连特制潜水服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史前洪荒遗留下的梦魇。
陈梦萍团队的防御网在玄蛇面前如同纸糊。领头人刚打出结阵手势，玄蛇长尾已如钢鞭横扫而来。金光交织的法器网发出蜂鸣般的震颤，五名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面罩上凝结的水雾里映出惊恐的脸。我注意到玄蛇每次攻击都刻意避开要害，方才那名被撞飞的黑衣人虽生死未卜，蛇头撞击的却是他胸口的防护甲而非头颅。这念头刚闪过，玄蛇突然调转方向，长尾擦着杜旭的氧气瓶扫过，高压气流嘶嘶外泄，在水中形成细碎的气泡帘。
“妈的！这畜生在玩我们！”杜旭的怒吼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我踢动脚蹼避开涌来的漩涡，探照灯扫过岩壁上挂着的红鼠尾巴草——那些草叶在幽蓝水光里舒展如火焰，根部隐约有荧光流转。
玄蛇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巨大的蛇瞳转向岩壁，信子吞吐间激起细密水花，长尾再次扬起时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水下缠斗在胶着中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我的手腕显示器开始闪烁红光，氧气瓶压力计指针已经跌破安全线。
高级供氧系统在百米深的水压下效率骤降，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铅块。黑虎三人组早已退到漩涡外围，打着手势示意撤退，他们的备用气瓶也开始报警。我按下对讲键：“老杜，准备上浮，留三分钟缓冲时间。”
“收到。”杜旭的声音透着疲惫，“但陈梦萍那边……”
探照灯转过去的瞬间，我心脏猛地一缩。陈梦萍团队的防御阵型已经溃散，两名黑衣人被玄蛇用身体卷住拖向漩涡中心，另外三人正拼命用法器攻击蛇身。
金色光刃砍在鳞片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反而彻底激怒了玄蛇。它突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水下只能看到蛇颚开合时涌出的气泡——长尾横扫间竟将最后一面法器屏障抽得粉碎。
就在此时，岩壁缝隙里突然窜出无数黑影。我调亮探照灯，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那是十几只半人高的水猴子，白色毛发布满黏液，尖利的爪子在光束下闪着寒光。先前它们一直缩在石缝里不敢靠近，显然是忌惮陈梦萍团队的法器金光。此刻屏障破碎，这些怪物立刻如饿狼般扑向最近的黑衣人。
“小心！”我下意识喊道。一名黑衣人刚挣脱蛇尾束缚，就被三只水猴子按住肩膀。锋利的爪子轻易撕裂了潜水服，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淡红色雾霭。玄蛇似乎对这场狩猎毫无兴趣，只是盘踞在红鼠尾巴草周围，蛇瞳冷冷注视着混战，长尾偶尔扫过试图靠近岩壁的水猴子，将它们拍得晕头转向。
“氧气只剩八分钟！”黑虎的嘶吼刺透水声，“再不走都得交代在这儿！”
杜旭已经解开安全绳：“陈梦萍他们……”
我看着被水猴子围攻的五人，其中两人已经失去挣扎动作。还有一个人被两只怪物缠住脚踝，手里还紧紧攥着装样本的密封罐。玄蛇突然甩动蛇头，将一只正要咬断她氧气管的水猴子撞飞，却在接触到她手臂时猛地缩回，仿佛被什么烫到似的。
“它在保护她？”杜旭失声惊呼。
没时间细想了。水猴子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三只怪物正摆动着蹼足游来。我扯下腰间信号弹，拔掉保险栓用力掷向岩壁。红色强光在水下炸开的瞬间，所有水猴子都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快走！”我推了杜旭一把，自己转身游向那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几个人穿上潜水服后，只有这个人的身材最像陈梦萍。
我游向那个人，她明显是个女的，身材小小。并且她的氧气瓶接口处正在漏气，气泡汩汩涌出。当我抓住她胳膊时，玄蛇突然低下头，巨大的蛇瞳与我对视——那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古老目光。
上升水流带着我们冲破漩涡时，我回头望了最后一眼。玄蛇依旧盘踞在红鼠尾巴草周围，水猴子们重新隐入石缝，而陈梦萍团队剩下的三个人影，正随着下沉的气泡慢慢消失在幽蓝深处。
潜水电脑发出尖锐的警报，提醒我们即将到达减压极限，我咬紧牙关拽着昏迷的那个人，拼命向上游去，身后的黑暗里，仿佛仍能感受到那双冰冷而奇异的蛇瞳。
就在我觉得我们马上就要游到水面的时候，忽然间又有几个水猴子从旁边窜出。
这一次，大概只有四五只水猴子却异常的凶猛。倘若只有我一个人，我还可以使用奔雷掌对付它们，但是现在我还拖着一个大累赘。
如果我放手，那么她势必会沉入海底。可如果我继续带着她，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否有本事，对付这四五只水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