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姑娘这几晚惊魂未定的遭遇,心口沉甸甸的,一股凉气直往头顶窜。原来这短短几日,这一家人看似平静的生活底下,一直藏着这么阴诡可怖的东西。
我连忙追问:“那后来呢?你和老朱是不是立马跟着小姑娘去她家了?那她父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大爷端起凉茶灌了一口,茶水都凉透了,他咽下去的时候眉头紧蹙,像是再次回想起来,依旧满心窝子的膈应。
“没错,我跟老朱听完,一刻没敢耽搁,直接带着那姑娘回她家了。”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沉了下来,完全是事后复盘的口吻,缓缓道出后续发生的所有凶险。
“我们到她家的时候,这小姑娘家挺豪华呀,住的就是当地豪华的小区。并且还是那种复式的,下面面积还挺大呢。
刚一进门,小姑娘家装修的还不错,就是屋子里有点冷冰冰的,阴冷的感觉。但的确感受不到什么邪气。
我们一进门,就发现这小姑娘她爸正在收拾东西,这男人把自己的被褥抱到书房去了,说是晚上要在书房休息。
其实一想就知道这小姑娘她妈从外地出差回来了,虽然现在正在外面吃饭,但吃完饭晚上肯定得回家。
男人就是不想跟自己的老婆同屋睡觉呗,所以才特意搬去书房。
不止如此,这男的把那个樱花国的娃娃也搬到书房去了!
我们站在客厅往书房一看,当场就愣住了。她爸当时估计已经收拾的有一阵子了,书房里头折叠的沙发床彻底已经被铺开,被褥枕头摆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是铁了心,当晚就要睡在书房里。
那姑娘当时就小声问她爸,好好的主卧不睡,为啥要挪去书房。可她爸全程脸木木的,眼神发直,说话也愣愣呆呆的,只随口敷衍了一句,说主卧闷得慌,换个地方睡舒服点。
我这辈子跑遍各地看阴事、破邪祟,一眼就看出这男人不对劲。
正常人的印堂是天庭气色所在,亮堂温润、气血充盈,就算身体疲惫,也顶多是暗沉,绝不会带黑气。可那时候我盯着他面相一看,心里瞬间凉透了——他整个眉心被一团黑压压的霉气死死裹住,那不是普通倒霉的黑气,是阴妖缠身、吸人阳气的煞雾。
那娃娃成了气候,夜夜化作阴形缠他、迷他心智,把他精气神一点点抽走,人看着是活着的,实则魂魄已经被邪物缠乱了。
我当时就心里明镜似的,这男人彻底被妖孽缠身、迷了心性,自己半点察觉不到,反倒主动顺着邪物的心思走。那阴娃娃夜夜跑去他房间,就是为了缠他、控他,如今更是哄着他主动搬进书房,方便那邪物日夜近身作祟。
我怕再拖下去要出人命,就没绕弯子,直接当着他的面把话挑明了。
我跟他说,老弟,你不是睡不着、也不是换床舒服,你是被阴邪娃娃缠上了。你眉心黑煞盖顶,阳气大泄,如果再长此以往,这是会出大问题的。
虽然速度不会很快,但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坚持几个月小一年的,有朝一日等到你阳气彻底被吸干,轻则大病缠身神志错乱,重则魂魄被拘,直接一命呜呼。
我本意是点醒他,让他赶紧把那阴娃娃交出来,我当场做法镇煞销毁,救他一命。
可谁能想到,这话一出口,那男人瞬间炸毛了。”
宋大爷说到这儿,狠狠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后怕。
“前一秒还木木呆呆、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下一秒瞬间暴跳如雷,像是被戳了逆鳞一样,脸色铁青,双眼通红,戾气直冲脑门。
他压根不听半句解释,当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脏话连篇,一口咬定我就是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神棍,说我故意吓唬他闺女、上门招摇撞骗,想讹他们家钱。
那股凶戾之气根本不像一个温和本分的中年人该有的样子,完全是被邪祟操控心智后的癫狂模样。
他越骂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凶狠得吓人。我们仨本来是好心救人,反倒被他当成了坑蒙拐骗的坏人。
那姑娘吓得当场哭了,拉着她爸的胳膊拼命劝阻,说我们是来帮家里的,不是坏人,可她爸完全听不进去,像是彻底失了理智,一把就把姑娘甩开,力道大得直接把孩子甩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老朱见状赶紧上前想打圆场,跟他耐心解释阴阳邪祟的门道,说我们分文不取,纯粹是看孩子可怜、救人积德,绝不是行骗。
可那男人已经彻底被黑气迷心,油盐不进。
他们家客厅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家用台球桌,是他平日里休闲消遣的物件,几根实木台球杆笔直立在桌边,木料厚重、质地坚硬。
那男人骂到最后,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已经彻底失控。他猛地转头看向桌边,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最长最重的那根实木台球杆。
我当时看他眼神不对,心里暗道不好,刚想侧身避让,可已经晚了。
那男人被邪祟催得彻底失了理智,根本不管不顾,抡起沉甸甸的台球杆,卯足了全身力气,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朝着我的后脑勺就砸了过来!
那一棍毫无留情、力道十足,实木杆身抡得风声炸响,直奔要害。”
宋大爷说到这,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唉呦唉呦的叫了起来。
老朱在旁边补充。
“那男的下手挺狠的,宋大爷慢了半拍,根本躲不开。
当时我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唉呀妈呀,那男的下手可不轻,打的可狠了。宋大爷当时被打的脚底下都飘忽了,还说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宋大爷,要不然这老头都得让那男的给打跪下!
当时不只是我,还有那小姑娘也给吓得够呛。那小姑娘吓得嗷嗷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你知道最吓人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