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见同伴吃亏,更加疯狂,像头蛮牛似的朝我撞过来。我侧身让过,等他冲到我面前时,突然伸出右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儿。专捏对方的麻筋。果然,我稍微一用力,赵勇的脸瞬间就白了,“嗷嗷”叫了起来,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胳膊,嘴里胡乱喊着:“放开!放开我!疼死了!”
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冷冷地看着他:“还敢不敢嘴贱?还敢不敢动手?”
赵勇疼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大哥饶命!我们错了!”
地上的李彬也爬了起来,看到赵勇被我捏得龇牙咧嘴的惨状,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大概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我居然这么能打。
王晓晨这时候才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惊讶和感激。葛甜甜也从他身后探出头,小手紧紧抓着王晓晨的衣服,怯生生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两个黄毛。
我松开了捏着赵勇手腕的手指,他立刻像触电般缩回手,捂着自己的手腕不停地揉搓,疼得龇牙咧嘴。我瞥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滚。”
那两个黄毛如蒙大赦,对视一眼,再也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烟头都顾不上捡,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周围的围观群众见事情平息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看我们几眼。老板娘走过来,看着地上滚落的苹果和被踩坏的香蕉皮,有些心疼,但还是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递给老板娘:“不好意思,这些损失我赔给你。”
老板娘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小伙子,你是帮我们赶走坏人,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快收回去。”
我坚持把钱塞给了她,然后转身看向王晓晨和葛甜甜。王晓晨的脸依旧有些红,低着头不敢看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葛甜甜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真诚地说:“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笑了笑,拍了拍王晓晨的肩膀:“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人别怂,越怂他们越欺负你。”
王晓晨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香蕉袋。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我尿急,想上厕所!”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卖水果的老板娘应了一句。
“上厕所啊,公共厕所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就是。”
王晓晨如蒙大赦,拎起香蕉袋就往街尾跑,脚步踉跄得差点摔个跟头。我见状连忙喊住他:“等等!”
他刹住脚步,疑惑地回头看我。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香蕉:“把这个给我,上完厕所回来再拿。”说着从裤兜里掏出包纸巾递过去,“拿着,公共厕所不一定有纸。”
王晓晨接过纸巾攥在手心,脸颊泛起红晕,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黄色的香蕉袋在我手里晃了晃。
我转头看向葛甜甜,小姑娘正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发梢还沾着刚才散落的苹果碎屑。“这小子在学校经常被欺负吧?”我把香蕉放在水果摊的案板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葛甜甜抬起头,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嗯……他个子不高,脸上还有些雀斑,加上家里条件一般……”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本来那些人都爱拿这些开玩笑的。不过他人真的挺好,性格特别温和,就是……就是太内向了,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我望着王晓晨消失的街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模样就知道是个老实孩子,就是胆子太小了点。刚才那两个黄毛也就是纸老虎,稍微硬气点他们就怂了。”
葛甜甜用力点头,清澈的眼睛里闪着光:“是啊!刚才你捏赵勇手腕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葛甜甜正想说什么,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刺破黄昏。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她拉着我的袖子就往人堆里钻:“去看看!好像出事了!”
挤进围观人群时,我浑身的血液突然凉了半截。地上蜷缩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我捏着手腕逃走的赵勇。他脸朝下趴在油腻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
众人只见,赵勇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像触电般胡乱蹬踹,打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他猛地翻过身,眼睛瞪得像要凸出来,瞳孔散得老大,嘴唇惨白干裂,嘴巴张成一个诡异的圆形,像是想喊却发不出声音。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葛甜甜吓得抓住我的胳膊直发抖,小脸煞白:“大炮哥,他……他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你捏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捏麻筋不可能出人命,就见赵勇的抽搐猛地停了,四肢软软地垂在地上,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彻底没了动静。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我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冰凉的触感让我缩回手——确实没气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街头,脖子上连点掐痕都没有,倒像是活活吓死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李彬伸出手指着我。
“你,都怪你,是你打死了人!
大家快报警啊,抓杀人犯呀!我同学被人打死了。我同学被打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