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闻言气愤的怒吼,人在做天在看。
赵子文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
“哈哈哈,人在做,天在看。爸,我现在做的这些事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要是论起心狠,我还不足你的1/10呢。”
赵子文一边说着,眼神里的嘲讽愈发浓烈,突然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赵亮一把。赵亮本就心力交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迹。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赵子文却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灰色运动服的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平静,只是那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不再看赵亮,转身就向地牢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推搡父亲的人不是他。走到巨大的铁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牢内的我们,包括瘫坐在地上的赵亮,还有被绑在石柱上动弹不得的王道长、李师兄,以及人事不省的蔡俊明,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爸,”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一切,等到涨潮之后,尘埃落定了,我再放你出来。”说完,他不再停留,“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门被他从外面关上,紧接着是铁锁落下的声音,“咔哒”一声,将我们所有人都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我见状心中大急,这小子明显是要对王道长他们不利,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涨潮之后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必须阻止他,至少也要想办法逃出去!想到这里,我顾不上身体的异样,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拽那扇紧闭的铁门,试图将它拉开。然而,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冰冷的铁门栏杆时,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体内的真气更是如同泥牛入海,丝毫调动不起来!
“哈哈哈……”门外传来赵子文得意的大笑声,那笑声隔着铁门传进来,显得格外刺耳,“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你们这些玄门中人,平日里自视甚高,以为有点修为就了不起,其实啊,全都是缺心眼!”
我心中一凛,急忙问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赵子文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很简单啊。你们走进祠堂的一瞬间,就已经中招了。我爸在上面上的那柱香,有问题。”他顿了顿,仿佛在享受我们的恐惧,继续说道:“那香里面,掺了软骨粉。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劣质货色,而是我特意请回来的极品,无色无味,就算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玄门高人,也根本没办法辨别。现在,你们应该已经功力尽失,浑身没有力气了吧?所以啊,别想着出什么幺蛾子,乖乖在这里等着,或许还能留条全尸。”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远,显然赵子文已经离开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软骨粉!竟然是软骨粉!难怪我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中了这种阴毒的手段!我们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赵亮竟然会在祠堂的香里动手脚!他可是我们暂时的“盟友”啊!
我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不远处同样瘫坐在地上的赵亮,声音因为愤怒和身体的虚弱而有些沙哑:“赵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香里的软骨粉,是不是你搞的鬼?!”
赵亮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空洞而疲惫。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苦笑道,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都是……都是我作孽啊……”
他低下头,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报应……这都是报应啊……都是我赵亮的报应……”
赵亮跟我坦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赵亮跟我坦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我们赵家祖上本是玄门世家,世代定居仓州,并非贪恋这片水土,而是为了看守水底的一个惊天秘密。他浑浊的眼睛望着潮湿的石壁,声音带着古老传说的回响:“仓州底下锁着玄溟水虬,那是上古时期兴风作浪的妖兽,被我们赵家老祖宗以毕生修为制服,用镇魂链锁在了三江交汇处的深潭里。”
我听得心头一震,玄溟水虬的传说我在古籍里见过零星记载,据说此兽能引动潮汐,翻江倒海。王道长虽被绑在石柱上,此刻也艰难地抬起头:“既然是守护神兽,为何会闹出今日的祸事?”
赵亮苦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传到我们这代早就没人懂玄门法术了。老祖宗留下祖训,说水下巨兽每百年便会躁动一次,需以血脉祭祀安抚。可后辈子孙哪里信这些?都当是吓唬人的神话。”
赵亮又说,30年前他就是一个小生意人。天天走南闯北,忙得要死,也赚不到什么钱。
忽然有一天他在家里发现了一本古书。
他喉咙滚动着,像是吞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封面上写着《镇虬秘录》,里面全是朱砂画的符咒和看不懂的古文。
因为我看不懂那些玩意,起初我还以为这东西是废纸。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幅栩栩如生的水虬图让他脊背发凉——图中巨兽青面獠牙,周身缠绕着锁链,背景正是仓州三江口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