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到了现在又是一个15年。
我开口询问赵亮。
“所以,这一次的15年之约,你就要拿你自己女儿赵依依的性命去祭祀凶兽吗?”
赵亮拼命的摇头,他眼中含泪。
“不!我承认想当年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生一个女儿。是因为我原配给我生了两个儿子,我觉得有两个儿子,这就是赵家未来的传承。
可是每隔15年就要用一个嫡亲之人的性命去祭祀凶手。所以想当年我想着,我喜欢男孩子,又不喜欢小姑娘,所以我想生一个女儿,我对她肯定没感情。然后等女儿长大,就用她去祭祀凶兽,延续我们赵家的富贵。
但我万万没想到,血肉之亲,一脉相承。随着年岁的增长,亲情的含义在我的生命之中远远大过了金钱。”
赵亮坦白。
我年轻那会儿,眼里心里全是黄澄澄的金子。为了发财,别说认个干妹妹当祭品,就是让我把心挖出来喂狗,我恐怕都能咬牙点头。那时候总觉得钱能通天,能买来高楼大厦,能换来前呼后拥,能让所有人都高看我赵亮一眼。可真到了这把年纪,躺在金丝楠木床上,摸着账户里那串数不清的零,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上个月公司上市敲钟,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可我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依依小时候攥着我的手指叫爸爸的模样。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有女儿冲你笑一笑来得实在?
依依这孩子,打生下来就没让我省心。医生说她先天不足,得精心养着,不然活不过三岁。我抱着襁褓里那团小小的、皱巴巴的肉,心里第一次不是想着这是祭品,而是怕得要命。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大夫,家里顿顿燕窝参汤伺候着,可她还是比别家孩子瘦小,风一吹就感冒。有回她发着高烧说胡话,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嘴里喃喃喊着爸爸别走,我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这哪里是什么祭品,这分明是我的命根子。
她十几岁的时候,知道我腿不好,每天早上都要踮着脚尖给我拿拐杖。有次我在书房看账本,她端着杯热牛奶进来,奶洒了一地,烫得她直掉眼泪,却还仰着小脸问我:“爸爸有没有烫到?”
我把她搂在怀里,那杯洒掉的牛奶像是浇在我心上,烫得我又酸又疼。后来那年我过50大寿。大儿子和二儿子送我的不是名画就是名表。虽然很值钱,但是这些钱都是我出的,他们根本不用花半点心思,随随便便就能买回来。
可是只有依依送给我的,是一个木雕的小老头。
雕工粗糙得很,可那小老头的右腿明显短一截,跟我一模一样。
那个木雕是依依自己亲手制作的。虽然雕工很粗糙,但是她竟然整整雕刻了小半年的时间。
为了雕刻这个小老头,依依的手满是伤。用的木头,是上好的桃木,依依说我晚上睡觉不好,把桃木放在枕头旁边可以安神。但是在自己的枕头旁边摆块木头不好看,所以她就雕刻我的形状。就当做一个小小的装饰品,希望我每天晚上都能睡好觉。
当时,我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眼泪差点掉下来。
前几年,我风湿犯了,疼得下不了床。
人呢,不管赚多少的钱!身体还是那副身体,该得的病会得,该疼的时候也疼得龇牙咧嘴。
我半夜醒来,看见依依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暖水袋,大概是怕我冷。
我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毯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30年前妹妹意外的死换取了我成为仓州首富,十五年前我牺牲赵媛,是为了赵家的富贵;可现在,就算把整个仓州的财富都堆在我面前,换我依依一根头发,我都不干啊!”
赵亮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像要把心肝都吐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金锁,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依字。
:这是她满月时我给她打的,”
他声音嘶哑,“我以前总骗自己,说等她长大了就好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可你看看,她会给我捶背,会给我唱歌,会在我生病时守着我……我怎么能……怎么能把她……”
他猛地把金锁按在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这个曾经为了财富不择手段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宁愿自己死,”
他哽咽着说,“我宁愿赵家一无所有,也不能动依依一根手指头。”
听赵亮这么说,他讲现在他年近60岁活了一辈子。他已经明白什么对他是最重要的,并不是金钱而是亲情。
他是赵家最后一支。他的身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三个孩子之中他最爱的就是赵依依,可那两个儿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尤其是前年他的二儿子回国。赵亮说自己这三个孩子,他对大儿子其实是最委以重任的。也最寄予厚望。
所以想当年赵子文的成绩很好,但是赵亮并没有让儿子出国,而是留在国内读书,边读书边学习管理家族企业。他希望赵子文能够肩负起家族的重任,原本也想着把所有的家业都给大儿子继承。
二儿子赵子武呢,从小嘴巴很甜,能说会道。性格也比较的活泼,很外向,有点像西方人。
赵子武从小就很喜欢国外,所以赵亮就在赵子武很小的时候把他送出了国,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读书留学。平时很少回来。
前两年赵子武从国外回来。他跟这个二儿子长久不相聚,看见二儿子肯定是思念的。因此也就生出了几分偏心。
二儿子回国之后也学会了很多国外的先进知识。他就直接把二儿子安排到了公司的管理层。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举动竟然引发了赵子文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