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后还是被李师兄的师傅用武力解决了。
赵子文被这老头一顿揍,直接就被这老头逮了起来,准备带回京都的道观,彻底囚禁。
赵亮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李师兄的师傅最后把李师兄和王道长也带回了京都。只有蔡俊明一个人留在仓州,给赵依依治病。
毕竟蔡俊明这小子看到赵依依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对赵依依很感兴趣。
这一次仓州之行,捞的最大的就是杜旭。赵亮已经不准备祭祀水底的凶兽。他们家的产业早晚都会塌陷。但是趁着还没有到15年之期,赵亮手中还有一些家底,他还真就送给了杜旭一块地皮。
而我嘛,简直一无所获,顶多算是上这边旅游了一趟游。最后啥也没得到的回了长清市。
不久之后,仓州涨潮,发起了大水。但是由于相关部门的极力抢救,这一次并没有死人。而赵亮的集团几乎散尽家财,加入了这次救援之中。
洪水退潮之后,赵氏集团受到了重创。并且赵亮受到别人的举报,因为经济方面的问题,被彻底逮捕。
一个宏大的企业一夜之间彻底倒塌,曾经的仓州首富也再也不复存在。
回到长清市之后,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这条街的胡大叔说,他准备去乡下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收点老物件。
胡大叔是长清市本地人,对长清市的乡下都特别的熟悉。我这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觉得去乡下逛逛也成,放松心情,便问胡大叔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胡大叔欣然应下,跟我约好第2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天刚蒙蒙亮,我就已经守在了店铺门口。长清市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街边的早餐摊刚支起油锅,滋滋的声响混着油条的香气飘过来。
没过多久,胡大叔开着他那辆半旧的白色面包车慢悠悠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他被岁月刻出沟壑的脸,笑着冲我招手:“大炮,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胡大叔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拐上主路,嘴里开始念叨起来:“咱们长清市周边啊,以前散落着不少小村子,不过这些年发展快,好多都合并或者拆迁了。我跟你说,往西走有四个老村子,名字都挺有讲究——李家坳、王家屯、石板沟,还有个叫槐树庄的。”
他腾出一只手在仪表盘上比划着,面包车颠簸着驶过一段坑洼的路面。“李家坳和王家屯前两年就拆完了,现在就剩下些断壁残垣,年轻人都搬去镇上住了,偶尔有几个老人回去看看老宅子,收不到啥像样的东西。”胡大叔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咱们今天主要去石板沟和槐树庄,这俩村子靠山,交通不太方便,倒是留了不少老物件。特别是石板沟,那里头的村户比较多,加起来有200多户。说不定能淘着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胡大叔是这行当里的老手,眼睛毒得很,最主要的就是他家店铺里的那些东西,有很多都是他去乡下收过来的。并且在乡下那种地方,真的可以花小钱捡到大漏。
去年他就在邻县收了个民国时期的铜香炉,转手就赚了不少。
“槐树庄更有意思,”胡大叔忽然压低声音,“那村子后山有片老坟地,前几年有人在那儿挖出过陪葬的瓷碗。不过这事儿敏感,咱们也就是去村里转转,跟老乡们聊聊天,真要有好东西,他们自己会拿出来的。”他说着踩了脚油门,面包车顺着蜿蜒的乡村公路往西边开去,远处的山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着等会儿到了村里,得给相熟的老乡递根烟套套近乎。胡大叔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哪个村子出过好货,哪个老乡手里可能藏着宝贝,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
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前停了下来。胡大叔熄了火,指着前方被绿树掩映的村落说:“这就是槐树庄了,别看村子不大,也就五六十户人家,但老辈传下来的东西说不定藏着呢。”我探头望去,只见几条弯弯曲曲的土路通向村内,稀稀拉拉的土坯房和砖瓦房错落有致,屋顶上飘着袅袅的炊烟,一派宁静的乡村景象。
胡大叔打开后备箱,我本以为他会拿出什么专业的探测工具或者精致的收纳箱,没想到他竟从里面拖出一个半人高的红布幌子,上面用黑色的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收旧货”三个大字,边角处还沾着些许泥点。紧接着,他又拎出一个银灰色的大喇叭,上面布满了划痕,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胡大叔,您这是……”我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下乡收古董是件神秘又雅致的事,要么是走街串巷悄悄打听,要么是跟老乡私下里低声交谈,怎么看都不该是这副阵仗。
胡大叔拍了拍喇叭上的灰尘,咧嘴一笑:“大炮,这你就不懂了。乡下收东西,就得这样大张旗鼓。你越是藏着掖着,人家越以为你想占便宜,不肯拿好东西出来。咱亮明身份,喊得响亮,他们才知道咱是正经收旧货的,愿意跟咱打交道。”
说着,他按下了喇叭上的开关,只听一阵电流声过后,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清晨的村庄里回荡起来:“收旧货嘞!收老物件!鞋子、戒指、痰盂、盘子,上了年头的东西都收!粮票、布票,只要是旧货就收——”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看着胡大叔扛着幌子、提着喇叭,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村里走去,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收废品小贩。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