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被苏琪说得哑口无言,又瞥见曲保国脸上难掩的焦急,只好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眼圈红红地嘟囔:“老公,那你可得快点回来,不许在楼下待太久。”
曲保国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下,这才带着我和宋大爷匆匆往楼下走。别墅的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曲保国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刚到一楼,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推门进去时,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我们在灶台前忙碌,她就是曲家的保姆刘妈。听到动静,刘妈回过头,看到曲保国,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恭敬地问:“先生,您怎么下来了?夫人那边……”
曲保国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刘妈,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要检查检查厨房。”
刘妈愣了一下,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旁,轻声说了句“好的”,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
厨房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瓷砖地面光可鉴人,各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曲保国指了指灶台:“宋大师,张大师,你们随便看,需要什么尽管说。”
宋大爷点点头,率先走到灶台边。灶上的锅里还冒着热气,他揭开第一个锅盖,里面是小炒肉,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第二个锅里是牛尾汤,汤色浓郁,上面漂浮着几粒枸杞,也很正常。旁边的电饭煲里焖着白米饭,颗粒分明。
我则走到水池边,里面泡着一些青菜,叶子翠绿,根部也很干净。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几个鸡翅,还没来得及烹饪,同样看不出问题。我们又检查了旁边的菜篮子,里面的葱姜蒜、土豆、西红柿等食材都新鲜完好。
接着,宋大爷又打开了旁边的米缸和面袋,用手指捻起一点米和面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却越皱越紧。“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些东西都很正常,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我在一旁也看得仔细,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厨房干净得不像话,食材也都新鲜,看起来不像是能藏毒的地方。我想了想,开口说道:“宋大爷,您看,这一家子加上保姆,平时都是一起吃饭的吧?可现在只有李娇娇一个人中了毒,这说明有毒的东西,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接触到了,其他人都没吃。”
宋大爷闻言,眼睛一亮,转过头看向曲保国:“曲老板,你想想,李小姐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饮食习惯?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一个人吃,家里其他人都不吃的?”
曲保国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特别的饮食习惯?没有啊,我们平时吃饭都挺简单的,四菜一汤,大家都一起吃。娇娇她……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就是口味偏甜一点。”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刘妈的声音传了进来:“先生,我能进来一下吗?关于夫人的饮食,我想起一件事。”
曲保国连忙说:“进来吧,刘妈。”
刘妈推门进来,走到曲保国身边,小声说道:“先生,夫人她年纪轻,平时喜欢吃些零食,尤其是那些进口的糖果和补品。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些东西有问题?”
我和宋大爷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曲保国也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娇娇确实喜欢买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回来!”
我立刻朝着厨房角落的冰箱走去,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琳琅满目,塞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我的目光在里面仔细搜索,很快就注意到了冰箱门的侧格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瓶装的冰糖燕窝,大概有十几瓶的样子。这些燕窝的颜色有些特别,不是常见的白色或淡黄色,而是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像是血燕。
我心中一动,伸手拿出一瓶,瓶身上没有任何中文标签,只有一些看不懂的外文。我晃了晃瓶子,里面的燕窝呈半凝固状,颜色均匀,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可能不简单。
我将燕窝递给宋大爷:“宋大爷,您看看这个。”
宋大爷接过燕窝,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飘了出来。他凑近瓶口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燕窝,放在舌尖尝了尝,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没错,”他沉声道,“这燕窝里面,含有人鱼泪的毒!”
曲保国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一把抢过燕窝瓶,难以置信地看着:“怎么会……这燕窝是娇娇每天早上都会喝一瓶,女孩子嘛,说这玩意儿滋养皮肤!竟然会是这东西有毒,怪不得娇娇病的越来越重,她每天都会喝的!”
宋大爷看向刘妈,问道:“刘妈,这燕窝是谁买的,是不是只有李小姐一个人吃?”
刘妈连忙点头:“是的,宋大师。这燕窝是夫人自己买的,先生不爱吃甜食,从来碰都不碰。曲珍小姐知道是夫人买的东西,也不会去动。我一个做保姆的,觉得这玩意儿贵得很,更不敢偷吃,所以家里确实只有夫人一个人喝这个燕窝。”
我和宋大爷听了这话,都沉默了。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可这个结果却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谁也没想到,这“人鱼泪”的毒,竟然藏在李娇娇自己买来的燕窝里。那么,到底是谁下的毒呢?是卖燕窝的人?还是……另有其人?一时间,厨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曲珍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我就说嘛,有些人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就是想要把我赶出家门。
爸,你一把年纪。可长点心眼儿吧。再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把你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