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五彩斑斓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厉霆琛的办公室里,可这光芒却驱不散屋内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厉霆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周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那份调查报告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抖,好似在无声诉说着主人内心的愤怒与不安。
他和厉霆渊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多年来,围绕着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两人明争暗斗,关系势同水火。
如今,得知厉霆渊掌握了自己在公司违规操作的铁证,一旦被父亲知晓,自己在公司苦心经营的地位将瞬间崩塌,沦为无足轻重之人。
“该死的厉霆渊!”厉霆琛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脑海中如飞速旋转的齿轮,迅速盘算着对策。这些年的尔虞我诈,他怎会轻易认输。
这时,他的心腹悄然走进办公室,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神色有些兴奋又带着几分谨慎:“厉总,上次拍到厉霆渊和这个女人亲密,我偷偷观察,他们好像同居了,厉霆渊这次像认真的。”
厉霆琛接过照片,眼神定在照片上沈星晚的面容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我这位大哥呀,虽说身边女人不断,但是没有超过三个月的。这次出去半年了,好像也就拍到这一个女人,有点意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心腹剖析着。
心腹连忙点头,补充道:“是的,我让人一直盯着他,他身边好像就只有这个女人。”
“去办吧,利落点,还有别真伤了人,我这个大哥,惹急了,会咬人。”厉霆琛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明白,厉总。”心腹领命而去,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只剩厉霆琛在昏暗的光影中,勾勒着他那恶毒的计划。
几日后,海风呼啸,海浪疯狂地拍打着一艘破旧的渔船,发出沉闷又恐怖的声响。
沈星晚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脑袋昏沉,太阳穴处还隐隐作痛。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发现自己身处昏暗潮湿的船舱,手脚被绳索紧紧捆绑着,绳索深深嵌入她的肌肤,勒出一道道红印。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沈星晚大声呼喊,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在空旷的船舱内回荡。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可绳索却越勒越紧。
这时,船舱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来自地狱,没有丝毫温度。
沈星晚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死死地盯着黑衣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线索,可黑衣人只是沉默,转身又关上了舱门。
与此同时,厉霆渊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手中的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焦急,胸膛剧烈起伏着。
“厉霆琛,我警告你,你不要伤害她,不然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厉霆渊对着电话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想要她活命,就用你手里的证据来换。明天中午,海上废弃渔船,别耍花样。”厉霆琛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那“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讽厉霆渊的焦急。
厉霆渊的助理在一旁焦急地劝道:“厉总,不能换啊!那些证据是我们扳倒他的关键,这很可能是他的陷阱。”
厉霆渊眉头紧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的眼神中满是挣扎。
他当然知道那些证据的重要性,这是他多年来精心筹划的成果,是扳倒厉霆琛的王牌。
可沈星晚,那个闯入他生活,带给他温暖与欢笑的女人,同样重要。这些天的相处,他不知不觉真的爱上了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
“不,我不能让她出事,她和证据都要保住。”厉霆渊低声呢喃,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决定亲自去找厉霆琛,拖延时间,同时暗中派人寻找沈星晚的下落,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失去生命中珍贵的东西。
在那艘渔船上,沈星晚趁黑衣人出去的间隙,拼命地用牙齿咬着绳索,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磨得鲜血淋漓,可她全然不顾疼痛。汗水和泪水交织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只有一个信念——逃出去。
终于,绳索松开了,她毫不犹豫地冲向船舱外,看准时机,纵身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可她咬紧牙关,拼命地朝着岸边游去。
沈星晚游泳技术了得,这是她小时候就学会的本领,小时候老家有条河,她偷偷学会游泳后经常和小伙伴去河里练习,不过这可是海里,要不是她功夫了得,很难游到最近的岸边。
另一边,厉霆渊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厉霆琛的办公室。
他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惊得办公室内的人纷纷侧目。
他大步走到厉霆琛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脸上。“厉霆琛,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厉霆渊怒目圆睁,脸上的愤怒仿佛要将人吞噬,额头上青筋暴起。
厉霆琛却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那笑容如同恶魔:“证据带来了吗?不然,你就等着给你的小情人收尸吧。”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兄弟之情。
就在这时,厉霆琛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什么?她跳海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找!”厉霆琛对着电话咆哮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惊慌。
挂断电话后,厉霆琛看着厉霆渊,无奈地说:“我们本来想拿她要挟你,没想到她性子如此之烈,她居然跳海了,海上环境复杂,她恐怕凶多吉少了。”厉霆琛耸了耸肩。
“你说什么?”厉霆渊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他的世界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