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低垂,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在小渔村的街巷间横冲直撞。
沈星晚立在一座破旧的木屋前,发丝被风肆意纠缠,她抱紧双臂,不住地望向海面。
终于,一艘小船破浪而来。陆淮安身姿矫健,急切的目光瞬间扫过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沈星晚的身影。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星晚也瞧见了他,向他飞奔过去。“淮安哥,好久不见。”她声音中带着轻快。
陆淮安大步迎上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星晚。”
沈星晚抱了一下陆淮安,礼貌松开。
陆淮安说:“之前没来找你,是有人监视我,我花了很大功夫才甩掉。”
沈星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厉霆渊?”旋即,她自嘲地笑了笑,“他还真的去查你了。”
她的笑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无奈与嘲讽。
陆淮安的眼神暗了暗,他微微低下头,问道:“时间长了,你会爱上他吗?”这个问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许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沈星晚急忙摇头,眼神坚定,“不,淮安哥,我只要报了仇,我们就离开,钱我们一人一半。”
“星晚,你知道我的心意,从来不是为了钱。”陆淮安面露伤感地说。
“你也知道我,所以就不要问,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不能给的,就不要问。”沈星晚看着远处淡淡说道。
“嗯,我懂了,不说了。”陆淮安识趣的说,他不想难堪。
“白芊芊还有我爸爸,他们都要有自己的报应。”沈星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仇恨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而接近厉霆渊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这报应来的更重一些。”沈星晚补充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白芊芊,你不是要做沈家大小姐吗?你不是想嫁给厉霆渊吗?你不是想要有自己的事业吗?呵呵,我会让她什么都得不到,在最幸福的时候摔下来。”沈星晚嘴角上扬,似乎对一切特别有把握。
“我会帮你,不论任何事。”陆淮安说。
“还有我那个父亲,虚伪至极,他从没有爱过我的母亲,要不然为何总让她哭,他出轨,他爱那个女人,他爱白芊芊,他也不爱我。”沈星晚的声音渐渐哽咽,眼里都是悲伤,那些被深埋的痛苦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陆淮安心疼地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一只手顺着她的背缓缓抚摸,轻声安慰:“都过去了,等一切结束,拿着钱我们就走。”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过了一会,陆淮安又说:“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按道理说,你和厉霆渊还从小一起长大,为何你要利用他。”说着,他轻轻推开沈星晚,双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沈星晚苦笑着,眼中满是悲凉:“我估计除了我母亲,他们从未记得我,但这不是我记恨他的理由,反正不爱,就无需理由,这些年我已经没有心了。”
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澎湃,可相拥的两人,在这风暴中心,彼此依偎,谋划着即将到来的复仇之战,那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而这边,在那间宽敞却满是压抑气息的总裁办公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只留一丝缝隙,几缕阳光艰难地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厉霆渊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
他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烦恼,声音沙哑且透着浓浓的疲惫:“还没有找到吗?”每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千斤的重量。
助理小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微微弓着身子,头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厉霆渊,只见对方脸色黑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忙不迭地回答:“是的,厉总,上面派了搜查队,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厉霆渊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甘:“那附近呢?附近的村庄吗?她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小闫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忙点头如捣蒜,语速加快说道:“有是有,上面还在调查,我也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去查,一有结果,我保证第一时间飞奔过来向您汇报!”
厉霆渊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皮鞋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地板踏出个窟窿来。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小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多派点人,把所有角落都给我翻出来!我不相信她死了,谁也休想骗我!”
说完,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问道:“厉霆琛在做什么?”
小闫连忙回答:“小厉总,他在忙他手上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最近正和几个重要的合作商洽谈。”
厉霆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给他使点绊子,别让他太顺利了,但是注意分寸,别把项目搅和黄了,我要让他知道,在这家里,还轮不到他肆意妄为!”
小闫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厉霆渊接着又冷冷地吩咐:“还有把之前收集的证据,再漏一点给父亲,别让他好过,让他长长记性,敢跟我斗,就得付出代价!”
小闫应了声“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厉总,还有件事,要给您说……白小姐,来好几次了,我说您最近刚回来,公司业务忙得焦头烂额,让她再等一等。她还算识趣,没怎么闹,可她今天又来了,现在就在隔壁会议室候着。”
厉霆渊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不耐烦地说:“烦死了,一堆事情,她又来干什么呀?走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