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坐在车里,手指机械地敲打着方向盘,发出单调的声响,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沈星晚的一举一动。
这已经是她跟踪沈星晚的第七天,这个女人的生活简直规律得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成不变,唯独每周三是个例外。
每到周三下午,沈星晚都会独自驾车前往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白芊芊头一回跟踪到那儿时,险些被会所保安察觉,吓得她赶紧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只能拿出长焦镜头偷拍。
而今天,机会终于降临。
透过镜头,白芊芊看到沈星晚从车上下来,步伐匆匆地走进会所。
没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迎了出来。男人身着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凌厉的气场,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危险的边缘。
白芊芊急忙调整焦距,看清了男人的模样——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眉眼,左眼角那道淡淡的疤痕,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气息。
可最让白芊芊震惊的,是沈星晚见到这个男人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纯粹、发自内心,毫无防备,就像一个小女孩见到了最亲近的人。
白芊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疯狂地连续按下快门。
镜头里,男人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沈星晚的头发,沈星晚笑着躲开,两人之间的亲昵劲儿溢于言表,任谁看了都知道关系匪浅。
“原来如此......”白芊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冰冷的冷笑,眼中满是算计。
她收起相机,发动车子缓缓离开。路上,她迫不及待地给厉霆渊发了条消息:“霆渊,我有些关于沈星晚的事情想告诉你,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关于沈星晚的,你不来会后悔的。”
第二天上午,厉霆渊准时出现在咖啡馆。他身着深灰色西装,笔挺帅气,可眉宇间却透着几分不耐烦,显然对白芊芊的邀约兴致缺缺。
“什么事?警告你别再搞事情。”他连坐都没坐,直接冷冷问道。
白芊芊不慌不忙,将一叠照片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笃定:“你自己看吧。”
厉霆渊拿起照片,只是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照片上,沈星晚和那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男人亲昵地揉着她的头发,而沈星晚笑得那么灿烂,那种笑容,他从未在沈星晚面对自己时见过,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
“这个男人叫陆淮安,”白芊芊故意拖长声音,慢条斯理地说,“真实身份是城北一带的黑道头目。我查过了,据说,沈星晚每周三都会去见他。”
厉霆渊的手紧紧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星晚的身手,想起她面对危险时的镇定从容,原来这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她的秘密这么多。
“还有,”白芊芊继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我查到沈星晚在乡下的那几年,就是陆淮安在照顾她。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厉霆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突兀。他一把抓起照片,大步流星地离开咖啡馆,背影里满是愤怒与决绝。
白芊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眼中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成功了,一场暴风雨即将在沈星晚和厉霆渊之间掀起。
厉霆渊直接驱车来到沈星晚的公寓。他用力敲门,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门砸穿,整层楼都能听见这愤怒的敲击声。
门开了,沈星晚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的厉霆渊。看到他这副模样,沈星晚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霆渊?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厉霆渊已经大步闯了进来。他将照片重重摔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解释一下。”
沈星晚低头看向照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遭雷击。她颤抖着拿起一张照片,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跟踪我?”
“我问你解释!”厉霆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你和陆淮安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事情?”
沈星晚试图挣脱,脸上满是焦急:“霆渊,你冷静点......”
“冷静?”厉霆渊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愤怒与嘲讽,“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每周和别的男人私会,你让我怎么冷静?”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星晚提高了声音,眼眶里隐隐泛起泪光,“陆淮安他......”
“陆淮安?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告诉我你喜欢他是不是?”厉霆渊愤怒地瞪着她,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原来他是黑道头目,沈星晚,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霆渊,这件事很复杂......”
“那就简单说!”厉霆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星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说清楚,厉霆渊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陆淮安......”她轻声说,声音微微颤抖,“是我的救命恩人。”
厉霆渊的手松了一些,眼中的怒火稍稍减弱了几分,但依旧充满怀疑:“什么意思?”
“几年前,有一天晚上我遇到危险,是陆淮安救了我。”沈星晚继续说,声音带着回忆的哽咽,“他不仅救了我,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那你爱他吗?”厉霆渊追问道,眼神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就像大哥一样。”沈星晚急忙解释,眼中满是诚恳。
“那你们能如此亲密?”厉霆渊质问道,声音里依旧满是不满,“我为了你和江家快闹掰了,你和别的男人打闹嬉戏,你到底有没有心呀?”
“我……”沈星晚刚要开口,却被厉霆渊打断。
“从今天开始,沈小姐不能出去,管家给我看好,我要看看沈小姐有什么本事,能不能从这里飞出去?”厉霆渊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沈星晚的耳朵嗡嗡作响。
沈星晚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