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沈星晚面前。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沈星晚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星晚,不,月瑶,爸爸对不起你。”江父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
沈星晚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父,心中五味杂陈,冷笑道:“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这么多年我受的苦,你能弥补吗?”
江父痛苦地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可芊芊她不懂事,她要是入狱了,这辈子就毁了,求你放过她吧 。”
“我就知道你还是为了她!”沈星晚绝望地大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吗?现在为了她,来求我?我就是要让她入狱,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江父膝盖往前挪动,拉住沈星晚的裙摆:“都是我的错,是我惯坏了她。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母亲,所以这些年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你用不着给我说这些,我也不认你这个父亲 。”
江父咬了咬牙,急切地说:“把我的大部分家产都给你可以吧?只要你放过芊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沈星晚闻言,沉默了许久。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为了白芊芊如此卑微的男人,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恢复自己江家大小姐的身份,确实能让很多事情变得更便捷。
“好,我可以考虑放过白芊芊。”沈星晚缓缓开口,江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刚要说话,却被沈星晚打断,
“但我有条件。我要恢复江家大小姐的身份,江家的产业我也要参与管理。至于白芊芊,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牢狱之灾可以免去。她要公开向我道歉,并且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许回来 。”
江父犹豫了一下,想到白芊芊不用入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都答应你。”
沈星晚看着江父,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她知道,就算恢复了身份,那些曾经受过的伤也无法轻易抹去。
但至少,她能为自己争取一个新的开始,让过去的苦难不再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
而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江家复杂的局面和未知的挑战 ,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这一切。
沈星晚回到江家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步伐坚定地走进那座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豪宅。刚踏入大厅,就听到一阵尖锐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江家大小姐吗?怎么,回来耀武扬威了?”白芊芊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星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白芊芊,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别忘了你的承诺,公开道歉和离开这座城市,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白芊芊脸色一僵,恶狠狠地说:“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沈星晚向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让你尝尝牢狱的滋味。”白芊芊被沈星晚的气势震慑住,冷哼一声,转身跑上楼。
这时,江父从书房走出来,脸上堆满了不自然的笑容:“月瑶,你回来了,一路辛苦。”沈星晚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心中一阵厌恶:“江先生,希望你以后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不要插手我对江家产业的管理。”江父尴尬地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沈星晚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佣人告知,母亲想见她。她来到母亲的房间,母亲正坐在窗边,眼神空洞。看到沈星晚进来,母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这么多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沈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她渴望母亲能给她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
母亲低下头,声音颤抖:“月瑶,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懦弱了……”
沈星晚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她苦笑着说:“懦弱?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受苦,你却在这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连找都没找过我,这就是你的懦弱?”
母亲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流泪。沈星晚看着母亲,心中五味杂陈:“我回来,不是为了和你们重归于好,而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听到沈星晚的话,江母只好偷偷抹眼泪。江母像是被悔恨的潮水席卷,彻底变了一个人,自此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对沈星晚的弥补之中,每一个举动都饱含着深沉的母爱与无尽的愧疚。
每天,江母亲自给沈星晚准备一日三餐。她专注地翻看着一本本食谱,她仔细揣摩着沈星晚可能爱吃的菜肴,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研习,力求做到完美。
当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进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点心,细腻的糕点上点缀着新鲜的水果,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色彩斑斓的鲜榨果汁,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还有那冒着腾腾热气的营养粥品,每一口都饱含着江母的心意。
沈星晚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江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迎上前,双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擦拭,脸上写满了期待与紧张,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月瑶,尝尝妈妈做的早餐,合不合你的口味?
那眼神,宛如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孩子,满是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
而沈星晚总淡淡的点了点头。
为了探寻沈星晚这些年的喜好,江母背着女儿,怀着一丝羞涩与恳切联系了厉霆渊。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拘谨:“霆渊啊,阿姨想跟你打听打听,星晚这些年都喜欢些什么呀?阿姨想好好弥补她。”
当得知沈星晚热爱画画时,江母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找到了开启女儿心门的钥匙。
她立刻吩咐人在家中最明亮的角落,精心打造了一间宽敞的画房。墙壁被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
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经典名画挂满了四周,从梵高热烈奔放的《向日葵》,到莫奈细腻婉约的《睡莲》,每一幅都价值连城,却又承载着江母满满的爱。
沈星晚第一次踏入画房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江母紧紧跟在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颤抖,眼中满是讨好与期待,轻声说道:“月瑶,妈妈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样的,就按之前画房布置的一样,你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妈妈再去安排。”
沈星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有一点点感动在心底悄然蔓延,但多年的隔阂与伤痛让她还是嘴硬:“你不用为我做这些,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感动。”
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