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别墅的地下室里，厉霆渊掀开松动的地板，灰尘扬起。江星晚举着手机照明，光束照出一个生锈的保险箱。
"找到了。"厉霆渊声音沙哑。他输入母亲日记里提到的密码，箱门弹开——里面是一摞账本和几盘老式录音带。
江星晚随手翻开一页，倒吸一口冷气："1995年6月...氰化物购买记录...付款人厉振国..."
厉霆渊的指尖擦过录音带上的标签："母亲的声音。"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后，一个温柔的女声颤抖着说："我是沈清如，如果我遭遇不测，凶手就是厉振国。他毒杀了兄长厉振华，现在因为我发现了真相..."
录音里突然插入踹门声和厉老爷子的咆哮："贱人！把东西交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最后是厉霆琛母亲惊恐的抽泣："振国...你杀了她..."
厉霆渊的拳头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江星晚从背后抱住他："这些足够定罪了。"
"不够。"厉霆渊眼神阴鸷，"我要他活着感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三天后，厉氏集团会议室。
厉老爷子暴跳如雷："谁干的？！为什么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
厉霆琛额头冒汗："刚收到消息，有人向金融监管局举报我们洗钱..."
"厉总！"秘书惊慌推门，"警察来了！说要见董事长！"
厉霆渊从容起身："爷爷，您最好看看这个。"他将平板电脑推到对方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标题赫然是《厉氏集团涉多起命案，创始人厉振国被立案调查》。
"你..."厉老爷子面色铁青，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
"董事长！"众人惊呼。
厉霆渊冷眼看着医护人员将老爷子抬上担架，转头对呆若木鸡的厉霆琛说："表哥，现在你是厉氏唯一的掌舵人了。祝你好运。"
走出大楼，厉霆渊仰头看着厉氏标志被记者团团围住。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 告别过去
江氏大厦顶层，江星晚将公章放在哥哥面前。
"你真决定了？"江靖川皱眉，"为了那个厉霆渊？"
"为了我自己。"江星晚微笑，"哥，医生说你的腿已经痊愈了，公司本来就该还给你。"
江靖川转动轮椅靠近："你变了。以前你宁可跟我争得头破血流也不放手。"
"因为我遇到了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江星晚轻抚小腹，"我和霆渊准备去瑞士。"
"你怀孕了？"江靖川瞪大眼睛，随即苦笑，"爸妈知道吗？"
"妈妈已经同意了。"江星晚蹲下身握住哥哥的手，"爸爸那边...慢慢来吧。"
江靖川沉默片刻，突然从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拿着。这是我在瑞士的别墅钥匙和一些投资凭证。算是我给外甥的见面礼。"
"哥..."
"别哭啊。"江靖川揉揉她的头发，"记住，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厉家老宅地下室，厉霆渊独自站在曾经囚禁他的房间。墙上还留着他小时候刻下的划痕——记录被关的天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江星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厉霆渊没有回头："小时候每次被关在这里，我都发誓有朝一日要毁了厉家。"
江星晚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你做到了。"
"不，还没有。"厉霆渊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机，"还差最后一步。"
江星晚按住他的手："够了。你母亲不会希望你变成第二个厉振国。"
打火机掉在地上。厉霆渊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江星晚感受到颈间的湿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星晚...我..."
"嘘，我知道。"她捧起他的脸，"都结束了。"
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厉霆渊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嫁给我。不是作为厉氏继承人，只是厉霆渊。"
江星晚眼中泛起泪光："戒指都准备好了？"
"三年前就买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蓝钻的戒指，"我母亲的遗物。她说过要送给我的新娘。"
江星晚伸出左手："我愿意。"
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厉霆渊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吻得近乎窒息。当两人分开时，江星晚轻喘着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拉着厉霆渊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你要当爸爸了。"
厉霆渊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下一秒，他直接将江星晚抱起转了一圈，又赶紧轻轻放下："什么时候的事？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江星晚笑出声："才八周，医生说很健康。"她顿了顿，"厉霆渊，这个孩子...会拥有我们都不曾拥有的幸福童年。"
厉霆渊喉结滚动，郑重承诺："我发誓。"
机场VIP候机室，江星晚翻看着瑞士学校的资料："你觉得孩子以后学法语还是德语好？"
厉霆渊正在回复邮件，闻言抬头："都可以，只要别学商科。"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电视突然插播新闻："最新消息，厉氏集团前董事长厉振国今晨在医院去世，终年78岁..."
厉霆渊的表情凝固了。江星晚默默握住他的手。
"我以为我会高兴。"良久，他低声说。
江星晚靠在他肩上："恨了那么久，突然没地方放了，是吗？"
厉霆渊收紧手臂："幸好我还有你。"
登机提示音响起。厉霆渊帮江星晚拎起随身包，突然问道："你后悔吗？放弃江氏千金的身份..."
江星晚将登机牌塞进他口袋："厉先生，我现在可是瑞士银行三亿存款的持有人，有什么好后悔的？"
厉霆渊大笑，在众目睽睽下吻住他的未婚妻。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两人身上，宛如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