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烧到城外那年,夫君亲自将我送进深山。 他说,待天下安定,就接我回家。 这一等,就是七年。 第一年,母亲来信,说叛军围城。 第三年,兄长送来冬衣,说山下正在征粮,女子出山便会被掳。 第五年,父亲带来一截染血的衣袖。 “他还活着,你莫下山添乱。” 第七年,送粮人摔断了腿。 我独自下山买药,却见沿途村镇张灯结彩。 店家笑道:“今日是太平六周年。” 我连夜赶回京城。 侯府正在办喜宴。 我的夫君牵着一个男孩,向宾客介绍:“这是犬子。” 屏风后,母亲正安慰他身旁的女子。 “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和侯爷,我们早死在叛军刀下。” “在我们眼中你早是我们的女儿了。” “至于明微,你放心,只要你不愿,她便会一直留在山中。” 夫君点头:“再瞒一年吧。” 我攥着那截血衣,忽然笑了。 原来天下早已太平。 唯独我的世界,还是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