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穹从桌子上跳下来，翅膀张开。“阿母！你不在的时候，我保护了大家！我是老大！”
凌翊在旁边拆台。“你今天摔了一跤，哭了好久。”
凌穹脸红了。“那、那是意外！”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我保护了白玥！我给她挡风！”
白玥小声说。“那天没风。”
凌翼理直气壮。“我挡的是未来的风！”
白玥笑了。
青影站起来，翻开本子。
“阿母，我给你汇报一下这几个月的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第900次观察记录：白玺当了大哥。他很称职。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崽崽们打架，他管。崽崽们哭了，他哄。崽崽们不听话，他训。白珩说‘白玺像阿父’。白玺说‘我不是阿父，我是大哥’。白珩说‘大哥就是小阿父’。白玺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白玺的耳朵真的红了。
“第950次观察记录：白玥织了三十条围巾。每条都不一样。有银白色的、浅蓝色的、淡粉色的。她说‘等阿母回来，让阿母挑’。白曦说‘阿母每条都喜欢’。白玥笑了。”
白玥的脸红了。
“第1000次观察记录：白曦学会烤红薯了。她烤了一百个，前九十九个都糊了。第一百个没糊。磐岩叔叔说‘可以’。白曦高兴得飞了三圈。”
白曦飞了一圈庆祝。
“第1050次观察记录：磐曦会喷火了。她喷了十七次。烧了白霜叔叔七次袖子、三次衣领、两次头发。白霜叔叔说‘习惯了’。白澜叔叔说‘备用的还有很多’。”
白霜面无表情。“第几件了？”
白澜想了想。“记不清了。”
“第1100次观察记录：龙叔叔每天早上烤红薯，下午烤红薯，晚上烤红薯。他烤了一千二百个。白曦说‘龙叔叔在想阿母’。龙叔叔说‘没有’。白曦说‘那你为什么每天烤’。龙叔叔说‘因为红薯熟了’。白曦说‘红薯什么时候都熟’。龙叔叔没说话。但他的尾巴尖一直在敲城墙。”
磐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第1150次观察记录：鹿叔叔种了三百棵祈福树。他说‘等阿母回来，就能看到花开了’。灵溪女王说‘你种太多了’。星澈叔叔说‘不多。阿母喜欢花’。灵溪女王叹了口气。”
星澈鹿角亮了。“阿母，你看到了吗？花开了。”
叶安安点头。“看到了。很漂亮。”
星澈的鹿角更亮了。
“第1200次观察记录：阿母回来了。她很瘦。但精神很好。她的眼睛还是亮的。我很高兴。”
青影合上本子，看着叶安安。“阿母，欢迎回家。”
叶安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白澜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白玺站起来，举起小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
“敬阿母！”
全场举起杯子。
“敬阿母！”
三十九个崽的声音炸开了锅。
叶安安站起来，举起酒杯。“敬你们。敬希望之城。敬家。”
一饮而尽。
凌霄从窗台上跳下来，翅膀半张着。“安安，你这话说得太煽情了。”
叶安安瞪他。“怎么？你不喜欢？”
凌霄脸红了。“喜、喜欢。”
炎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喜欢就直说，脸红什么？”
凌霄瞪他。“你闭嘴！”
墨曜默默开口。“他脸红是因为感动。”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墨曜想了想。“虎族观察力好。”
凌霄翻了个白眼。
白夜靠在墙上，银白色的瞳孔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三千年前，叶灵也说过类似的话。”
炎曦坐在窗台上，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说什么？”
白夜想了想。“她说‘敬你们，敬这座城，敬我自己’。”
炎曦挑眉。“她倒是自信。”
白夜点头。“嗯。她一直很自信。”
炎曦看着叶安安。“她也自信。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叶灵的自信是锋芒。她的自信是温度。”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白羽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看着叶安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了。
他在值夜。但他值夜的地方，从门口移到了走廊尽头——那里离主殿更近，离叶安安更近。
琥珀坐在客位上，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他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叶安安的笑容，嘴角带着笑。
“安安。”
“嗯？”
“你今天笑了十三次。”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数了？”
琥珀点头。“嗯。对白澜笑了三次，对凌霄笑了两次，对青曜笑了两次，对炎烈笑了一次，对墨曜笑了一次，对沧溟笑了一次，对星澈笑了两次，对磐岩笑了一次。对崽崽们笑了无数次。”
叶安安脸红了。“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琥珀笑了。“因为你的笑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又来了。又来了。他又说这种话。”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他说的是实话。”
凌霄瞪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帮狐狸精说话？”
墨曜想了想。“他是灵狐族。不是狐狸精。”
凌霄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
晚饭结束后，崽崽们被白霜赶去睡觉。
白玺走在最前面，小爪子背在身后。“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白珩跟在他后面，打了个哈欠。“哥，你今天还没给我讲故事。”
白玺想了想。“明天讲。今天太晚了。”
白珩点头。“好。”
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走，还在争那块肉——“是我的！”“是我的！”青鳞盘在梁上，尾巴尖的树枝还在发光。青纹抱着画板，边走边画——他在画“晚饭后的走廊”。青影翻开本子，边走边写——“第1203次观察记录：晚饭结束了。阿母吃了两碗粥、三块肉、一盘菜。她吃饱了。我也吃饱了。”
凌穹飞在最前面，翅膀张开。“明天我要第一个到学堂！”凌翊跟在他后面。“你每次都最后一个。”凌穹瞪他。“那是因为我飞得快！”“飞得快还迟到？”“那是……那是意外！”凌翼趴在白玥头顶，已经睡着了。白玥抱着他，走得稳稳的。白曦飞在半空中，还在啃红薯——她晚饭已经吃饱了，但红薯是零食，不算饭。
新来的十个崽被白霜抱着，已经睡着了。最小的磐曦趴在白霜肩上，金红色的大眼睛闭着，嘴角还有口水。
白霜走在最后面，看着那群崽崽，叹了口气。
“哥。”
“嗯。”
“三十九个了。”
白澜看着她。“嗯。”
“还会更多吗？”
白澜想了想。“会。”
白霜又叹了口气。“你倒是淡定。”
白澜看着远处。“习惯了。”
叶安安站在主殿门口，看着崽崽们远去的背影。
白澜走到她身后，把披风搭在她肩上。“冷。”
叶安安靠在他怀里。“不冷。有你。”
白澜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今天高兴？”
叶安安点头。“高兴。”
“为什么？”
“因为回家了。”
白澜抱紧她。“以后不走了。”
叶安安笑了。“嗯。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