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靠在城墙上，打了个哈欠。“困。”他的眼睛都快闭上了，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铁爪从怀里掏出一颗翠绿色的晶石，递给沧溟。“安神石。放在枕边，能睡好。”
沧溟接过晶石，握在手心。“谢谢。”
铁爪点头。“不谢。”
星澈从城墙上探出头来，鹿角发光，但光芒还是忽明忽暗——他还没完全清醒。他盯着铁爪看了半天，然后说。“你、你的眼睛好看。”
铁爪看着他。“谢谢。你的鹿角也好看。”
星澈的鹿角“啪”地亮了，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他脸红了。“谢、谢谢。”
磐岩盘在城墙根儿，龙首低垂，金红色的竖瞳盯着铁爪。他没说话，但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铁爪看着他。“龙族。我见过你的先祖。三千年前，雷霆峡谷的深渊之战，龙族将军古岳曾来支援。”
磐岩的尾巴尖不敲了。“古岳？”
铁爪点头。“他救过我的先祖。”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嗯。”
他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这次是高兴。
琥珀从城墙上走下来，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他走到铁爪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灵狐族，琥珀。你是雷霆豹族的？”
铁爪点头。“是。”
“雷霆豹族的速度，兽世第一。”
铁爪看着他。“灵狐族的幻术，兽世第一。”
琥珀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铁爪摇头。“不说假话。”
琥珀的九条尾巴轻轻摆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欢迎。”
白夜站在城墙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银灰色的瞳孔盯着铁爪。“雷霆豹族，三百年前灭族。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铁爪点头。“是。”
“你的先祖，凌云豹，三千年前是我的战友。”
铁爪的翠绿色竖瞳微微收缩。“凌云豹是我曾祖父。”
白夜点头。“他很好。速度很快。死得壮烈。”
铁爪单膝跪下。“见过初代狼王。”
白夜看着他。“起来。不用跪。这里不兴这个。”
铁爪站起来。
炎曦站在城墙上，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铁爪。“雷霆豹族的雷电之力，和鹰族的雷暴不同。”
铁爪点头。“鹰族的雷暴是天上的雷。豹族的雷电是地下的雷。”
炎曦挑眉。“地下？”
铁爪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翠绿色的闪电。闪电在他掌心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但声音不大，像远处山谷的回音。“雷霆峡谷的地脉能量。三百年的沉睡，让我与地脉融为一体。”
炎曦看着那团闪电。“有意思。”
白羽站在城墙上，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铁爪。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了——那是他放松时的习惯动作。
“白羽。”叶安安叫他。
白羽看她。“嗯。”
“你觉得呢？”
白羽想了想。“速度快。警觉高。适合巡逻。”
叶安安笑了。“那就让他当巡逻队长。”
白羽点头。“好。”
铁爪被安排在客院，住在琥珀隔壁。
他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没有画，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块翠绿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豹头——那是雷霆豹族的族徽。
铁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照在他身上，翠绿色的豹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他的耳朵竖得笔直，在听——听远处海浪的声音，听城墙上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听主殿里叶安安和白澜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很轻，很稳。她睡着了。
铁爪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但他没有闭眼。他的耳朵还竖着，朝着主殿的方向。
他在听。
这是他的守护方式。
凌霄蹲在客院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那个豹子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安安的心跳声。”
墨曜裹着毯子，默默开口。“他睡着了吗？”
凌霄又听了一会儿。“睡着了。但他的耳朵还竖着。”
炎烈愣了一下。“睡着了耳朵还能竖着？”
墨曜想了想。“豹族的天赋。睡觉时也能听。”
凌霄翻了个白眼。“那岂不是比我还厉害？”
墨曜看着他。“你睡觉时翅膀会炸开。他睡觉时耳朵竖着。不一样。”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睡觉时翅膀会炸开？！”
墨曜面无表情。“虎族观察力好。”
凌霄噎住了。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明天还要给铁爪安排住处。”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爪在客院里翻了个身，耳朵还朝着主殿的方向。
他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