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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开始收拾行李,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的时候天微微亮。
她环顾了一圈这个精心布置的家,直到彻底没有她的痕迹后,她拉着箱子,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刚出小区门口,江枝的后脑勺忽然一闷,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
金属床冷得她刺骨,头顶的无影灯白得亮眼。
四周是绿色的手术布、不锈钢器械盘以及滴答作响的监护仪。
江枝试图动了动手腕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栏上,就连腿也被固定住了,架在两侧的托架上。
她能感受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一点一点往里灌。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江枝,下一秒门被推开,顾淮之穿着手术服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阴沉。
江枝盯着他,声音沙哑,
“顾淮之,你想干什么?”
顾淮之走到床边俯视着她,眼底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悠悠的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以后也不能再怀了,枝枝,你欠她的,我得替她还。”
听到他的话,江枝心里隐隐生出不安,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你把我绑来医院,到底想做什么!”
顾淮之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冷冷说道:“悠悠因为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你也该体会一下是什么滋味。更何况,你没有生育能力了,留着子宫也没什么用。”
话落,江枝浑身的血一下子全冷了。
她挣了两下手腕,金属床栏发出刺耳的响声,可皮带勒得太紧,纹丝不动。
她拼命挣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个人!顾淮之,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给我动手术?我没有同意。”
“你已经同意了,枝枝。”
顾淮之给江枝看了一下文件上的手印,转身对护士点了下头,平静开口。
“开始吧。”
医生连麻药都没给江枝打,手术刀划开皮肉的那一瞬间她终于叫出来了。
她指甲抠进掌心,死死咬着嘴唇,直到里面弥漫着浓浓的血味。
江枝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切开,被刮取,最后被掏空。
汗从额角往下淌,混着眼泪一起浸湿了手术台下面的枕头。
她的意识慢慢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说道:“顾先生,沈小姐那边醒了,一直在哭,说要见你!”
顾淮之转身就走,留下江枝一人躺在那里任人处置。
等到她再醒来时,已经被推到病房里。
江枝从床上爬起来,疼得腿都站不住却还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她一瘸一拐走出医院大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在车上江枝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张律师,所有资料我会打包发给你,离婚的事全权委托你了,我要他净身出户。”
她将一切安排好后,便前去登机。
坐上飞机,江枝眺望着远方,嘴里念念有词。
顾淮之,下辈子我们也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