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总两个字,裴叙川先笑出了声。
  “安安,你编也要编个像样的。"
  “陆舟衍常年在海外,手里握着顶尖的iPSC生物技术,公司估值千亿。”
  “我们这种普通婚宴,他怎么可能到场。”
  哥哥跟着附和,抱臂打量着陆总,语气嘲讽:
  “没错,别说市长了,就连省长约陆总,都要看陆总时间。”
  “你却张口就说你是他合伙人?”
  我猛然想起,我刚才把陆舟衍晾在顶楼等了我20分钟。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时间宝贵。
  我张了张嘴:“对不……”
  “不用道歉。”
  陆舟衍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视线落在我流血的掌心,微微皱眉。
  “你值得我等。”
  “只是你一直没来顶楼,我就亲自下来接你。”
  他弯下腰,用干净的手帕轻轻包住我受伤的手。
  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裴叙川看见别人碰我,有些坐不住了。
  妹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
  “姐,你还搁这演上了?”
  “莫非是看准陆总为人低调,从不在社交媒体留下照片,我们核实不了。”
  “所以你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他的名号。”
  妈妈皱起眉,摇着头叹气:
  “安安,够了!”
  “你闹到现在还不知悔改,随便拉个人冒充大人物,宾客都在看你的笑话。”
  爸爸沉声道:“适可而止,别继续丢人了。”
  我环视了他们一眼,淡淡反驳:
  “宾客看的不是我的笑话,是你们的。”
  我停了一下,意味深长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保证,明天你们会更丢人。”
  像是支持我,陆舟衍往我身边站了站。
  “走吧,你的手需要处理,合同也需要签。”
  我低头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手掌,朝家人的方向走去。
  裴叙川脸上一喜,却端着架子:
  “安安,我就知道你会回到我身边,但今晚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得在网上公开向我和圆圆道歉。”
  他脑子是有坑吗?有错的又不是我。
  刚才当着众宾客的面,我没道歉,如今又怎么可能全网道歉?
  我当裴叙川是空气,直接略过他,伸手从老周的急救箱里拿了一把镊子。
  我夹住掌心那块玻璃,眼睛都不眨,拔了出来。
  “有些伤,不亲自拔干净,会一直烂在里面。”
  我说的既是掌心的伤,也是我七年被消耗殆尽的感情。
  陆舟衍看着我干脆利落的动作,默默向我伸出手。
  我在那一秒做了决定。
  把流血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久等了,我们走吧,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