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璋目光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放着府里的日子不过,你就来这儿挣几个铜板?”
“姜月汐,这就是你算计了五年,给自己找的好去处?”
“在侯府当通房你不愿意,偏要来这肮脏地界伺候一群贩夫走卒?”
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
“民女姜月汐,见过世子爷。”
“不知世子爷大驾光临,是要吃馄饨吗?小店今日已经收摊了,您请回吧。”
陆怀璋嘴角的笑停住。
“谁教你这样同我说话的?”
以前在侯府,只要他沉下脸连名带姓的叫我一声,我给他捏腿赔罪。
有一次他不过是嫌我沏的茶烫了,冷着脸半日没理我。
我就顶着寒风在房外站了整夜,直到他开门让我进去。
可现在,他带着满身戾气,我却只惦记着锅里还温着的晚饭。
“民女?谁准你自称民女的!”
陆怀璋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该够了,现在跟本世子回府,之前你偷跑的事,爷可以既往不咎。”
“爷回去就让人把柴火清出来,还让你住耳房。”
我看了看他,忽然想笑。
他来接我,拿的出手的条件,竟还是那间耳房。
我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陆怀璋,放良文书上有官府的红印,老侯爷的遗命也有族老作证。”
“我已经不是侯府的奴婢了,更不是你的通房,请你放尊重些。”
“你叫我什么?”
陆怀璋往前迈了一步,我也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沈确在旁边看着,连忙下马。
“哎呀,月汐姑娘,世子爷这几日为了找你,连衙门都没去,你就别闹脾气了。”
“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快跟世子爷回去享福吧。”
“沈公子若觉得那是福气,不妨也去雪地里跪一回。”
我退回铺中,抬起木门板。
“享福的事,留给世子夫人吧,我福薄,消受不起。”
哐当一声,我落下了门闩。
门外传来陆怀璋一脚踹在木门上的巨响。
“姜月汐!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我抵着门站了一会儿,等马蹄声远去,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呆站片刻后,我转身进后院给雪团添了些温水。
吃过晚饭,仔细检查了门窗才睡。
原以为他吃了闭门羹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第二日一早我推开门板,对面的胭脂铺子竟然正在往外搬东西。
几个侯府的家丁指挥着工匠,将一块镌刻着陆宅的乌木牌匾挂了上去。
陆怀璋坐在对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盯着我的馄饨摊。
沈确凑过来,压低声音。
“月汐姑娘,怀璋把你对门的铺子买下来改成了别院。”
“他说了,你什么时候肯低头求他,他什么时候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