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持续了三个多月。
  公司最终申请破产。
  银行开始清算资产。
  因为伪造担保文件的事实成立。
  我个人的担保责任被依法撤销。
  那套房子保住了。
  母亲留下的老房子也保住了。
  至于周建国。
  他因为多项经济犯罪被追究责任。
  周雨薇也被调查。
  孙丽因为主动提供证据。
  最终没有承担主要责任。
  公司原来的员工,大部分都找到了新工作。
  我也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股份。
  法院判决确认。
  我十二年前持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真实有效。
  只是公司已经破产。
  这百分之十五。
  已经没有多少实际价值。
  有人问我:
  “那你折腾这么久图什么?”
  我想了很久。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有些东西。”
  “不是别人一句‘你不配’,就真的不属于你。”
  案子结束那天。
  我去了一趟母亲的墓地。
  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
  站在墓前。
  我轻声说:
  “妈。”
  “你给我的五十万,我没保住。”
  “但你的名字。”
  “我保住了。”
  风吹过来。
  花瓣轻轻晃动。
  我站了很久。
  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
  李岩给我打电话。
  “沈川。”
  “有家公司想请你。”
  “什么公司?”
  “盛华集团。”
  “他们准备成立一个新的项目部。”
  “给你百分之五的期权。”
  我笑了。
  “多少工资?”
  “年薪两百万。”
  我愣了一下。
  “这么高?”
  “他们说。”
  “看中的不是你的学历。”
  “是你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依然能把项目撑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去?”
  “下周。”
  “好。”
  挂断电话。
  我看着车窗外。
  突然觉得。
  人生真的很奇怪。
  我四十二岁的时候。
  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公司绑死了。
  四十三岁。
  公司不要我了。
  我反而重新活了过来。
  一个月后。
  我正式加入盛华。
  第一天。
  董事长亲自见我。
  “沈先生。”
  “我看过你的资料。”
  “你有一个特点。”
  “什么?”
  “你太讲情义。”
  我笑了。
  “以前确实。”
  “现在呢?”
  我想了想。
  “现在我讲规则。”
  董事长点头。
  “很好。”
  “那以后我们就按规则合作。”
  我站起身。
  “好。”
  签完合同。
  我拿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问:
  “沈总,需要重新装修吗?”
  我摇头。
  “不用了。”
  “这样就挺好。”
  她出去后。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是我和母亲的合影。
  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妈。”
  “这次我会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