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好大儿目光坚定,语气肯定,贾张氏即便再不相信,也只能硬着头皮信了。
她无能狂怒,又把了矛头对准了张物石:“都是那个姓张的小子!”
她咬牙切齿的嘀嘀咕咕起来:“都怪他,搞什么秘制虎骨酒,一个小年轻懂什么祖传秘方,保不齐就是糊弄人的!甚至有可能在酒里下了啥东西,比如说迷药什么的。”
说到这里,
贾张氏直接来了灵感:会不会是故意下药把老易迷晕,他们再找野男人去帮老易媳妇下种?
就老易那种想要孩子都魔怔了的人,一辈子没孩子,让人一忽悠就掏了钱,即便晚上突然清醒,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他也有可能忍气吞声装作是自己干的活!
“我真是个天才,我可能发现了真相!”
她越寻思越起劲!
这人呐,就不能闲着,闲着睡不着的人,脑子里就会瞎寻思一些有的没的。
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贾张氏就是如此,
她揉着吃饱了的肚子,借着那杯白酒的酒劲儿,躺到炕上开始颅内风暴,疯狂幻想老易家可能发生的阴私事,
甚至还借鉴一些古典名着,比如《某金梅》《某肉团》《某灯草尚》《野叟某言》《九某龟》《亭子间某嫂嫂》等等等等。
别问贾张氏为何涉猎这么广?
问就是街口情报中心有各种人才,讲黄色段子的人位列其中,那群老娘们听到一些关于这些的古典名着里的故事,那是轻而易举。
见自家老娘吃饱了就上炕睡觉,贾东旭有些无语,他只好自己拿着工具去自留菜地除草、浇水、施肥。
家里的那几亩薄田还没收回来,他也不用过多忙活。
忙了一下午,等他回家之后,发现老娘在家里做饭,贾东旭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太不容易了!
在城里的时候,老娘都多久没正儿八经自己做饭了?这次回村才几个月,她已经能勤劳的做饭了。
作为儿子,贾东旭可太感动了!
晚上在老宅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把睡的迷迷糊糊的老娘叫醒,他不放心的嘱咐再嘱咐,又叨叨了好大一通,这才去村口等车准备回程。
可能是卡着点等车,
他在村口站点等了不一会儿,远处就有一辆客车晃晃悠悠开过来。
上车买票一气呵成,
在回城的班车上,贾东旭靠着车窗坐了一路。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秋色连绵不绝,玉米收了,花生也收了,地里光秃秃的,玉米杆子、花生蔓等有用的玩意都被老百姓收回了家里。
三五成群的孩子在田里捡花生,挖田鼠洞,就是为了颗粒归仓。
贾东旭看着看着,脑子却飘回了老宅,他娘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他那双眼睛没瞎。
他心里清楚:他娘那性子,能安分三天就算烧高香!
可他能怎么办?
那是他亲娘!还能钱扔了咋滴?
贾东旭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昨晚有心事,睡的有些晚。
班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他后脑勺疼,一下一下的,让他想睡都睡不着。
这回就信老娘一回,下不为例。
要是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说什么也得把她接回城,住在城里闹腾归闹腾,可好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从几十里外的村里传过来闲话强吧。
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回城怕老娘闹腾,在村里怕他娘惹事,这不管在哪边都不安分!
真不愧是他贾东旭的娘,
主打一个不消停!
这破车颠的他脑壳疼,
贾东旭被颠的有些睡不着,他想抽一根烟解解乏,刚从兜里掏出剩的半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这年月没有“公共场所不准吸烟”这一说,主要是他看烟盒里没剩几根了,他想省着点抽。
他这股子抠门的劲头,让前院闫老抠看到都想收他做徒弟。
把烟盒重新塞进兜里,贾东旭继续看着窗外田野里的景色,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等回了四九城,路况变好,行人变多,他坐的这辆公共汽车的车速变慢,这破车坐着才稍稍舒适一些。
这趟回老家的行程,该怎么说呢?只能说基本达成了目的。
为啥说基本?
因为他娘是不怎么听他的话的,他回去一趟只能起个规劝的目的,具体怎么发展还是看他娘。
这些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他回去了,对自己算是有了个交代。
等那些听过传言的街坊邻居们再问,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怒怼,说一句“滚蛋,没有根据的事别瞎传!”。
反正是能糊弄一段时间。
那些人也不可能特意跑那么远去贾家村打听情况,还不是他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所以啊,他回了老宅,跟他娘贾张氏提了那几点要求。
只要没被人当场堵在家里,堵在炕上,只要没怀孩子,没大肚子。
他就能咬定这是传言。
等他回到95号四合院,贾东旭整理了一下表情,抬头挺胸,背着手,雄赳赳的进了院门。
一副理直气壮有底气的模样。
前院,
张物石正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他见有人进院,抬起头一瞧:哟,是这小子!
再把目光往他身后扫一圈,没看到那熟悉的上下左右一般宽的身影,他就有些小失望。
“哟,东旭回来啦?”
张物石手里攥着一把韭菜,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我贾大妈呢?她没跟着你回来住两天?”
“没,她在村里住惯了,不乐意动弹。”
贾东旭敷衍了一句,拔腿往中院走,受他娘贾张氏的影响,再加之他认定的被截胡了媳妇的愤懑,俩人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能说上话,能一起上下班,甚至有时候能坐一桌吃饭。
就是玩不到一块去!
张物石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笑呵呵的继续择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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