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抿了一口温水，简单的平缓了两秒钟心情，骨子里的渣男属性开始接管身体。
许大茂脸上堆起看似温和的笑：“小蝶同志，还有二妮同志，周娟儿同志，周燕燕同志，目前革命工作要紧，婚姻大事嘛。”
这小子的目光隐晦的掠过几个饱满，再瞟了一眼女孩们结实的小腿，喉结轻轻动了动，
“等下次下乡，我一定认真考虑。”
人群后面，张物石正在跟几个熟识的村民吹着牛，即便隔得远，也不眈误他听到那边的动静。
“啧啧，许大茂这小子啊！”
这场面他也曾经历过，
不过张物石的眼光稍微高点，再加之他不想招惹村里的那些黄花大闺女，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几次，再在晚上严防死守几次屋门，那些大姑娘无功而返，只能悻悻的退却。
如今村里又来一个放映员，看样子也挺年轻，她们可得试试，毕竟进城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不试试总归是不甘心。
此时此刻，
许大茂想到了娄晓娥，
他爹妈可是费尽功夫准备让他娶到那个有钱的大小姐，他同样也想跨越阶层，一步成有钱人。
可，可这乡下丫头实在新鲜，
他背着光，眼神不停的打量着这几个年轻姑娘。
“年轻，有活力，还不太丑，算是可以了！”
那个叫小蝶的姑娘捏着自己的麻花辫子，好奇的问：“下次是哪次？”
“不好说，这个得等领导安排。”
旁边仨姑娘也没闲着，叽叽喳喳的问着别的事情。
得亏两部电影中间留的撒尿时间很短，麦场看电影的人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然呐，他们能凑一起聊很久。
几个姑娘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加快了语速。
小蝶更是直接发出邀请：“许放映员，你下次得早点来，下个月后山的猕猴桃就能摘了，味道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许大茂瞧着这姑娘的颤颤巍巍眼热，他赶紧接话：“行，我争取早点过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城里的旗袍照娶，乡下的水田也得耕，两不眈误嘛！
........
晚上收了工，
许大茂躺在炕上有些睡不着。
没办法，这第一次下乡放电影，啥事都新鲜。
更新鲜的是，有好几个黄花大闺女来找自己聊天，那就更让他睡不着了。
“张哥，睡了么？”
“没，怎么了。”
“我有些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
“行。”
俩人借着月光，用这么点悠闲时光闲扯起来。
“怎么样大茂，还适应吧？”
许大茂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兴奋：“适应，必须适应，张哥，我跟你说啊，这来乡下放电影和在城里放电影，还真是有一定区别的。”
张物石闻言笑道：“哦？怎么说？”
许大茂小子也不藏着，那是有啥说啥，还开始了一一比对。
“在城里放电影离家近，每天都能正常回家，这倒是个好事，在乡下放电影，咱们一来就是好多天，可得做好在外住宿的准备，要是认床，你还习惯不了。”
“哈哈，是这么个理。”
许大茂可能是真兴奋的睡不着，那张嘴叭叭个不停。
“再说吃的，城里各家厂子的食堂手艺，说实话也就那样，最多偶尔有几个厨师手艺好，能把菜的味道做的好一些。”
“当然了，铁定比不上领导的小灶。”
“不过，在这乡下吃席有个好处，那就是量大，不管是菜还是肉，就往大碗里给你整。”
张物石“啪嗒”一声点着煤油打火机，给自己续上一根烟，而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叼着烟语气随意：“那肯定的，村里这么多自留地呢，人家随便种点，再随便摘点，都能整上一桌，再加之那些荤的，什么鸡鸭鱼鹅兔子，这些好多都能自家养，你就可劲儿吃吧，主打一个量大新鲜。”
如今是1956年，还不到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村里人种菜、养鸡养鸭、养猪养兔子都不怎么受限制，只要你有精力能养得起。
他们能拿得出这些东西招待客人实属正常。
“还有啊，在城里放电影，那些负责招待的小领导官位再怎幺小，也比咱们这些放映员的架子大，人家客气归客气，却不会这么给面子，来乡下放电影，那面子是给的足足的。”
这话许大茂说的情真意切。
四九城是什么地方？
一块砖头砸下去，要是能打到十个人，怎么滴也能砸到一个当官的，他们这种没品没衔的放映员算什么？
只能算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许大茂跟在他爹屁股后面当学徒，在城里放了这么久的电影，可是吃过见过的主。
以前只是陪衬，如今下了乡，形势直接逆转，他们成了主角。
虽说没白得一毛钱的便宜，
可那感觉，它就是不一样！
至少让你有面子，
有些人的物质欲望比较低，比较看重这个，尤其是许大茂这种小年轻，为了面子能干出很多蠢事。
你要是能给他点面子，他能拉着你拜把子。
今天许大茂跟着下乡放电影，真的享受到了这种有面儿的感觉，他觉得这感觉太棒了！
张物石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他看重的是实打实的好处，还有各个村子里的那点关系。
鸡鸭鱼鹅这些好处他照拿不误，并且他也不是光进不出一毛不拔，他时常带一些村民们需要的东西过来，就比如火柴，食盐，肥皂等等。
这些东西既便宜又有用，对村民们来说是挺实惠的玩意，颇受大家欢迎。
那边许大茂也没闲着，嘴里还在叨叨叨，直接打断了张物石的思绪，
这小子的说话语气逐渐变得猥琐：“哎哟，张哥，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哦？怎么说。”
“啧啧，我发现这些乡下的小妮子一个比一个那啥，该怎么说呢？奔放？有些不对味，应该说是热情？嗯，有那么点感觉了。”
张物石笑道：“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竭尽全力。”
“诶！对头，就是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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