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没料到他儿子会整这一出,甚至还想搞个劳什子的“约法三章”。
她承认回村这么久,她的确放荡不羁爱自由,日子过的随性了一些。
可真在家里上演全武行?
她又不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本身就是乐子人,从小到大,她都见过多少次抓奸场面了?
那些个奸夫淫妇就不长脑子,在家里舒坦归舒坦,可就是容易被人堵在屋里。
想想那后果,
还不如直接钻入地里的青纱帐。
虽然地面硬一些,草叶子剌人一些,蚊虫叮咬多一些,风吹屁屁凉一些,但这青纱帐可有家里比不过的优势。
就比如刺激,天为被地为床,怎么能不刺激?
还有就是容易跑路。
属实是干坏事的好地方!
贾张氏正回味着青纱帐的自由与空旷,对面坐着的贾东旭还在叨叨叨。
贾东旭一本正经的说着话,那模样那眼神,有一瞬间,让贾张氏想起她男人贾长贵。
真象啊!
要是老贾别死那么早,她张大花怎么滴也得给老贾多生几个孩子,就留这么一根独苗,在混乱的年月给贾东旭养活养大培养成人,那是真不容易!
贾张氏心里想着事情,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等她听到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这才回过了神。
“还有,娘,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不能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你生了我也不认!”
贾张氏差点让面汤卤子给呛死。
这话太突兀,太让人措手不及,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放你娘的,”
她骂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要是这样骂,还不是骂的自己?
贾张氏赶紧改口:“你胡咧咧啥呢!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生孩子?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装的啥?”
这话题太奇葩,
她可不想讨论这个。
坐对面的贾东旭咬了咬牙,脸上没什么表情:“娘,这事你答应不答应?”
贾张氏盯着儿子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她把碗筷往桌上一拍:“行行,答应,我答应!我这条老命算是捏在你手里了!吃饭吃饭,天天的净瞎寻思。”
贾东旭喝了一口凉白开。
他这是深思熟虑想跟自家老娘说的话。
他不能一直在眼前看着,他又知道自家老娘是个不安分的,能答应自己不被人堵炕上,不给他生弟弟妹妹,这趟回村就不算白跑一趟。
前面让他老娘保证的不跟贾长海来往,不跟王二流子来往,贾东旭自己都不太信。
只要别闹出太大的笑话,贾东旭都能接受。
贾张氏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条吃干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工级考的到底咋样了?上午听了一耳朵,你说是考了三级工?”
贾东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只考上了二级工,三级工瞎了,没戏。”
“二级工?”
贾张氏倒是没啥概念,她只觉得比之前的一级工高一头就挺不错。
“升了一级?这是好事啊!”
“你怎么还无精打采的?一步步来呗,精神点别丢份,等下次再考一次三级工,对了,你师父夸你没?”
贾东旭搓了搓鼻头,有些无奈道:“夸啥啊!我师父还想着让我一口气考上三级工,好给他涨涨面子,结果直接让我给搞砸了。”
“老易那人就是好面。”
听到这里,贾张氏忽然感慨起来:“你师父那个人啊,对你真没话说,要不是他收你当徒弟教你手艺,咱娘俩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呢。”
这话说的很公正,没有了她以前在院里撒泼打滚的那股子胡搅蛮缠劲儿,要是让易中海听到这评价,不知道能不能多吃两碗饭。
也不知道怎么的,聊到老易,贾张氏突然叹了口气:“说起来老易也苦,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这么大年龄了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只能领养一个。”
她还想着等以后吃老易的绝户呢!结果人家老易两口子领养了个孩子,直接打断了贾张氏的节奏。
要是没那个领养的孩子,她们家能吃的满嘴流油,现在多了个变量,属实让人气恼。
贾东旭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娘,院里还有一件大事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师娘她怀孕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她慌忙重新坐好,瞪着三角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贾东旭。
“东旭你说啥?你师娘怀孕了?”
“恩,就上个月查出来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贾东旭说起这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他知道他娘一直算计着啥,想吃他师父家的绝户呗。
可惜事与愿违。
“医院给出检验报告后,我师父那几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他四十多岁的人了,高兴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贾张氏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这事还是太离奇!
她直愣愣地看着贾东旭:“这不对啊,你师父他不是绝户吗?他怎么能生孩子?”
“你爹活着的那会儿,他就跟我说过,老易去八大胡同玩狠了,那玩意儿不太行,这怎么突然就行了呢?”
“难道?”
说到这里,贾张氏的三角眼一睁,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是你师娘偷人!”
托着下巴想了想,她摇摇头:“不对,应该不是,她要偷早就偷了。”
“嘿嘿,我知道了!应该是老易两口子想要孩子想魔怔了,去借的种!
“就是不知道是跟谁借的。”
贾东旭被他娘这一串话整的脸一红:“娘,你怎么啥话都说啊。”
“这有啥的!他们能做,咱们就不能说?”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破事。
贾张氏上午还骂过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说他们闲着没事净八卦别人家的私事。
这会儿倒是态度转变,说什么“他们能做,咱们就能说”。
这不就纯纯“双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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