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摸索着下巴上的胡茬,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贾东旭没把他老娘带回来,应该是他觉得村里的事能控制的住,或者是他觉得消息不容易传到城里。”
“咱们啊,就得打破这种表面上的平静!”
“贾家村离城里挺远,他们村里的事咱们也呱哒不到,那么,咱们可以靠下乡放电影的优势,把他们村里的那些事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张物石也听懂了啥意思:不就是上眼药嘛。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是他们下乡放电影亲自带回来的故事情节,那些街坊邻居们大概率会信。
会信就会传,
只要有人传,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内容就会变质。
他俩只要带回来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行,比如“我听说啊......”,“他们村有人传.......”,“我也不知道真假,是邻村的那村民这样说的......”。
按照这样,他们还可以使劲甩锅。
张物石掏出烟点上,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而后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小子以后离我远点,我怕跟你学坏喽。”
“卧槽,张哥,还不是你拖着我说话,这才聊到这个话题,我好不容易出个主意,你竟然还想撇清关系!”
“我不管,我只是瞧热闹的,主意都是你出的,我是个好人呐!”
许大茂无语死了,
俩人要不是当了这么多年同院邻居,他真信了这鬼话,你能是个好人嘞?心肝应该比自己还黑!
瞧着许大茂那副呆愣愣的傻叉模样,张物石拎起水桶准备出发:“行了,你回吧,我要去钓鱼了。”
说完,他拔腿就走,
别看刚刚好似俩人没拍板,可一切尽在不言中,俩人的默契还是有的。
傍晚,
贾东旭果然趁着人多,讲出了他自己回老家“调查”的情况,如张物石所说的那样,内容无非是“谣言是假的”之类的话。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看贾东旭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是信了的。
站在人群后面的张物石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凑一起嘀嘀咕咕,傻柱见状也凑过来听热闹。
仨狐朋狗友凑一起,“桀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打那天以后,
他们院里就多了一些“不经意”的闲话。
比如什么“老寡妇,会疼人,这叫什么老来俏。”“城里寡妇串门子,村里寡妇钻林子。”“老娘偷人儿不管,这叫孝子贤孙。”
反正这些闲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整的还挺应景,贾东旭不经意间听到了,直接有些应激。
这不,这天贾东旭上茅厕路过一个胡同拐角,他不经意听到了一段聊天。
“哈哈,这孝子当的,全村人都替他臊得慌。”
“人家自己可不臊,还觉得老娘在村里待着挺好呢。”
“好啥好?再待下去,整个村子的汉子都跟她有一腿了。”
“哎,你这话说的,她都四十多了吧?”
“四十多咋了?人家老易媳妇四十岁还怀孩子呢!嘿嘿,只要往玉米地里一钻,你知道人家有多爽吗?”
躲在拐角处的贾东旭牙根都要磨碎了:这特么传言怎么还没冷却下来?不应该啊!
他哪里知道,院里有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也就如今法律不健全。
要放后世,张物石他们仨至少得判好几年。
贾东旭尿也憋回去了,他气冲冲的回了家,进屋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半天没动。
他媳妇刘冬梅见状凑了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没啥,还是那些破事。”
刘冬梅闻言抿了抿嘴唇,她开口提议:“要不,咱们还是把娘接回来吧?省得外人在背后嚼舌头。”
贾东旭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从嘴里漏出来:“接回来她能安生?在城里她也闹。”
“这样好歹是在跟前,别人不敢明着说,即便说了,咱娘也能跑过去挠死他,总比在村里让人编排出花样来的强。”
贾东旭算是听进去了。
他抬起头瞧着窗外那棵石榴树,内心很是纠结。
寻思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做出决定:“是得把我娘带回来了。”
“她再闹腾,也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闹,再馋再懒,总比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强。”
不过,
贾东旭还是准备跟他师父聊聊。
毕竟当初送老娘回村,他师父又是出人又是出力,总得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不然突然把他娘带回来,会让他师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等了好一会儿,等天彻底黑了,那些闲聊的人也回了家,贾东旭这才起身出了屋往对门易中海家走去。
这晚,师徒俩密谋了好久。
........
这次农忙即将结束。
张物石和许大茂再次接到了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说是为了庆祝秋收顺利完成。
这些日子,许大茂算是累劈叉了,他跑去保卫科接受培训,学一些基本的军事技能,还要学开枪,一顿操练过后,他也算是有了独自下乡放电影的资格。
“真不用我再带你一次?”
许大茂猛摇头:“不用不用,张哥,我听我爹说,你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没人带啊,都是直接自己下乡放电影的,那时候的社会治安还没现在好,都是大小伙子,你能行,我也能行,我还怕个啥?”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张物石也没多说什么。
他倒是挺乐意自己一个人下乡的,带上许大茂这么个托油瓶纯纯浪费人力物力。
让他有空间用不了,浑身难受!
这要是独自一人下乡,张物石就可以把那些土特产装进空间,轻身上路,简直爽歪歪。
“你小子!行吧,你先跟你爹说说,再去跟领导请示自己下乡。”
“没问题!”
看他这副积极模样,张物石摇了摇头。
许大茂心里怎么想的,他也能猜到个大概,除了土特产,各村热情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是许大茂前进的动力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