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许大茂那小子整的怎么样了?”
那小子第一次独自一人下乡放电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顶得住。
许大茂可是见过张物石收“土特产”的,俗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加之他那个人的性格本来就在那摆着。
那肯定是一个出溜就学坏了!
他这第一次下乡放电影,要是去那种第一次请人放电影的村子,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开口跟人家要好处的。
虽说救赎之道就在其中,只要把握住“完成任务”这个精髓,就能整到好处。
也不知道许大茂短期之内能不能参透。
这“完成任务”包括放一部电影,放两部电影,甚至放三部电影,它们都算完成任务。
剩下的自由发挥即可。
收到的好处多,就多放一部,再多点,可以再多放一部。
这中间的这个度啊,就需要自己把握了。
这可是张物石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当时第一趟带许大茂下去的时候,可没有明着教。
毕竟这可没有白教的道理。
朋友归朋友,同事归同事,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本来他还想着让许大茂请自己喝一顿小酒,回头他带许大茂第二次下乡的时候给教出来。
可惜这小子性子急,着急一个人跑单帮,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嘛,想必按许大茂的机灵劲儿,他多跑几趟吃点亏,也能自我领悟。
就是不知道他下乡放电影路过这么多村,万一带着这么多土特产,溜达这一大圈会不会让人眼红?
“啧啧,没办法,可惜你小子不是主角,没有空间这玩意。”
闲着没事心里瞎琢磨着事,待进了城,张物石也回过了神。
瞧着这熙熙攘攘的大街,瞧着路边繁忙的店铺,瞧着跟乡下不一样的风景,两相对比之下,感觉这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热闹无比,一个安静祥和,一个稍显发达,一个稍显落后,真让人选,很多人大概率会选城里。
你要问为什么?
这还用问?
这里可是四九成!
这趟下乡放电影,张物石是从东城门出发,绕了一个逆时针,从北城门回来。
正好老爹老娘在家,媳妇和儿子就没去爷奶住的甘水胡同小院,他也不用去那边,直接回家即可。
他蹬了一会儿车,这才一拍脑袋:“我去,我还不如先去厂子把东西送回去再回家呢,刚刚光想着媳妇和孩子了,脑子都打叉了!”
他调转车头方向,向着轧钢厂走去。
今天他回来的挺早,进厂的时候才10点多点,还不到饭点,厂里的工人们还没下班吃午饭。
他先回了宣传科,准备把放映设备还回设备室。
一进门,他就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力。
“哎哟,是小张!”
“小张回来啦,辛苦了。”
“这一去都是就是半个月,瞧着就累。”
张物石张口就是好话:“还行,主要为人民服务,累点就累点吧。”
“哈哈,你啊你啊!”
有几位心眼多的同事开口问:“小张,你这是刚回来?”
张物石点点头,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可不是嘛?忙活了半个月。刚回来。”
说完,他还故意左右扭头闻了闻自己的两个肩膀头子,皱了皱鼻子抱怨起来:“我这都半个月没好好洗澡了,上午赶路,晚上熬夜放电影,最多用毛巾沾水擦一擦,都要腌入味了,我还完设备得赶紧回家,整一身干净衣服再泡个澡。”
“就在咱厂里泡呗,反正有澡票。”
“不了,我回家换衣服再回厂,这来回趟也挺远的,忙活小半个月也挺累的,我还是回家就近找个澡堂子泡泡得了。”
这一刻他演技在线,影帝附体,那模样就好似真的疲惫不堪。
不再多聊,跟几个围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同事打了招呼,直接拎着放映设备转身回了设备室。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
屋里有俩看起来鬼精的人对视一眼,一溜烟跑到门外,来到停着的三轮自行车旁边,前后左右好好的瞧了一圈,甚至还上手扒拉了几下,那是啥也没发现。
俩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真的假的?这家伙一点尾巴也不留吗?
他们灰头土脸的返回办公室,对着自己小团伙的众人摇摇头,这模样不仅他们小团伙的人瞧见了,就连其他看热闹的旁人也看到了。
宣传科的人都是人精,有人行动,有人观望,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家打心里认为张物石大概率下乡放电影会占到便宜,只是这几年一直没发现切实的证据,有人忍不住想行动一下也挺正常。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点骚动一直得不到满足,就慢慢扩大,慢慢扩大,让人抓心挠肝的着实让人难受。
张物石只是笑而不语:你们尽管看,使劲儿找,能找到算我输。
拎着放映设备进了放映室,就见许富贵这老家伙正惬意的看着报纸。
这真是“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主打一个惬意。
瞧着张物石进了屋子,许富贵当即放下手中的报纸:“哎哟,小张回来啦?”
“是啊,许叔,你这挺惬意的。”
“惬意啥呀?干活浑身累挺,不干活就闲的无聊,整张报纸打发一下时间罢了,你这啥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城,这不还没回家直接来的厂子,对了许叔,大茂回来了吗?”
许富贵摇摇头:“没呢,也不知道那小子任务办的怎么样了,想必他这一天两天也能回来。”
许富贵屁股稳稳的坐在那儿,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问:“怎么样?这趟下乡方便还顺利吗?”
“还行,挺顺利的,就是在村里啥啥都太不方便。”
“那是肯定的。”
“行了许叔,不跟你聊了,这也快到饭点了,我得赶紧去还车还枪,别回了头那些人提前去吃饭了,万一找不着人又得眈误一中午。”
“行,赶紧忙去吧,你这到提醒我了,正好我也收拾收拾吃饭去。”
张物石起身出屋,先去送还厂里的三轮自行车,又去把手枪还了回去,一通忙活后,这才弄了个浑身轻松。
来到车库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除了上面落了一些灰,车胎的气有些少外,再没别的毛病了。
得亏这年月没多少小偷敢进厂里偷车,如今这保卫科的人手里可是带着真家伙,只要敢偷摸进厂,他们绝对不跟你嘻嘻哈哈,也不跟你叽叽歪歪,主打一个能动手不逼逼。
出了厂来到街角一处修车铺子,给人家递了根烟,借了打气筒打完气,这才舒坦的骑车往家走。
回家的时候,正巧也到饭点了,他算是吃了个现成的。
完事让媳妇给自己找出一身干净衣服,他抱着手巾肥皂和衣服,就去最近的澡堂子泡澡去了。
当晚,天雷勾地火,半个月没见的结果就是一阵狂风骤雨,炮火连天。
得亏他们家盘的是炕,主打一个耐造,要是用的床,指不定啥时候就散架了。
第二天,张物石没去上班,在家休息了一天,巧了,第三天正好是个周末,又能休息一天。
直到这天中午,他才看到回院的许大茂。
“哎呦,大茂,你这是咋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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