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决赛的顺序安排,昨天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多次。一会儿来通知说是高级组最先上,不多时又说改成高级组最后上,结果最后又改了回来。
  秋尘行对这系列变动进行了深刻的人性洞察。
  “高级组最后上那是顾承烈准备在场上享受万人欢呼,和前来庆贺的人抱成一团,显得激动人心又亲民。”
  “初级组最后上顾承烈就可以天神下凡地来台上慰问顺便庆贺,彰显他的郡王风采。现在看来还是郡王风采对他而言更胜一筹。”
  姜逐:……虽然十分扯淡,但不知为何代入顾承烈之后让她无法不信服。
  这边,高级组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一声清唳划破长空。
  朱翳的漫天赤羽如雨坠落,每一片羽毛都化作细小火焰,顷刻将半座擂台染成火海。
  到底是高级组,打起来的动静像地震似的,使姜逐深刻认识到了擂台坚固的重要性。
  北山门和长渡学宫一样偏重武修,却并不如阵修之于清净宗一般全力推崇。
  两边都是最标准的前中后排打法,拳拳到肉。
  忽然间,北山门的一个修士浑身爆发出浓重的光芒,下一秒便连带着长渡的两个人齐齐被炸飞了出去。
  梁公
  “北山门真的疯了?”
  姜逐不明所以,但清楚这绝
  “逆灵法,强行凝聚灵力后逆行,对筋脉和修行伤害极大。”
  姜逐重新转头望向玉台中央。
  不知道此人是受了威胁还是受了好处,又或许是都受了,居然为胜利这样置自身于不顾。
  北山门对桂冠的欲念太浓重……重到让姜逐心生不妙。
  长渡高级组显然也没想到对面会使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阵型骤乱,又少了两人,一时间显出颓势。
  别见山作为高级组的主要战力之一,一挑二没问题,一挑三终究勉强。
  最终独木难支。
  【北山门,胜!
  靠学生伤害自己来奠定胜局,姜逐心头不禁涌上一阵恼怒。
  耍耍赖就算了,现在搞出人体炸弹是要做什么?
  北山门的前期积分不敌长渡学宫,按照目前的积分,他们三场中一场都不能输。
  狗急跳墙了这是。
  下一场是中级组上。中级组的人姜逐都不认得,只知道其中一个武修天赋斐然,算是主力队员。
  北山门故技重施,这一下逆灵法虽然没能带走两人,却成功把那个顶梁柱武修炸走了。
  这种自爆式的攻击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尽管如此,中级组也足足打了四十分钟之久,尽管最终不敌北山门。
  观众席间的欢呼声都显出几分迟疑,逆灵法这种招式实在上不得台面,让这场比赛变得愈发不纯粹。
  胜负局即将开始。
  这场决定了全国联赛的最终结果,北山门再胜一局,便能成功卫冕。
  长渡学宫初级组六人走上了玉台,与对面的北山门六人分立两边,遥遥对视。
  基本一致的阵容,唯一的不同是对面有三个武修而没有医修。
  “行礼!”声音响起。
  小队们互相微微躬身。
  “比赛,开始!”
  姜逐这次没有留在最后,相反,她直接跑到了与周思远平齐的位置,不仅时时注意着己方队友,还死盯住对面。
  扶疏和周思远都有些惊讶,但没有说什么,很快进入战斗状态。
  前方,梁公渡已经一刀劈了出去。
  铮——!
  陌刀与长枪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北山门三名武修竟没有丝毫退让,一人正面硬接,两人自左右同时压上。
  公仪琅一步踏出,欺霜剑光如雪,逼退其中两人。对面的体修自后方撞了出来,整个人像块山石一般砸向顾无咎。
  顾无咎抬手挡住,脚下白玉地砖竟裂开蛛网般纹路,又很快自动修复。
  周思远放出三头异兽,与对面的兽修将将打个平手,兽嘶不断。
  姜逐始终站在离前排不远的位置。
  很快,她就盯上了一个直直冲着公仪琅而来的武修。
  “叔珩!”姜逐高喝一声。
  公仪琅眉目间闪过片刻迟疑,但最终还是迅速让开,姜逐欺身上前,手中骤然幻化出一柄短刀。
  短刀勉强接住了对面人劈砍而来的长剑,最让人惊讶的是姜逐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剑刃。
  灵力在剑上骤然亮起,死死顶入那武修的体内。一丝鲜血自姜逐掌间滑落。
  那武修满目讶然。
  姜逐强顶住那人的灵力,逼迫其顺延筋脉而行。
  “不许在医修的面前自爆!”姜逐咬着牙道,“要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爆!”
  ……其实想放狠话的,好像也没怎么狠,哎时间太短根本没有措辞的余地。
  高台之上,晁宗主的眉头简直拧成麻花。
  “这医修又是哪里来的短刀啊?”她转头看顾清歌,“你们长渡改着重培养医修了?”
  顾清歌面不改色,“医修本就该习得些自保之法。”
  “啧。”晁宗主又转回头去,“这个明光也是够了,让学生学逆灵法……”
  这个逆灵法看起来还是需要冷却时间的,武修和姜逐对峙一阵,终于放弃,猛地抽出剑暂时撤退。
  抽得太快,一道深口子在姜逐手心划出。她一龇牙,立刻开始治愈。
  一个队里应
  下一秒。
  另个武修浑身灵力忽然疯狂暴涨。
  姜逐瞳孔一缩。来不及了。
  “退!”
  她话音刚落。
  剧烈的灵力爆炸席卷半座擂台。
  姜逐只来得及用灵力吊住自己和公仪琅。
  公仪琅一剑插地稳住身形,仍被震退数丈。
  顾无咎基本在爆炸中心,下一秒便和那武修同时不见了踪影。
  扶疏的灵植挡了一下,梁公渡没有判定为需要传送下台,周身却见了数道血口。
  姜逐被炸飞出去好些距离,周思远扶她起身。才站稳,喉口一下腥甜,哇得吐出口血来。
  离爆炸中心更近的公仪琅和梁公渡伤势大概不会比她轻。
  高处,晁宗主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明光呢!”她站起身,“让这么多小鬼都学逆灵法?他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