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生时值特殊，并不参加采真。如今五年生归来，便是时候为今年的活动画上句点。
果然。
当天上午，妖语课刚结束，她们的掌中笺便同时震动起来。
学宫发来通知，请一至五年级全体学生于明日正午前往大正殿集合，届时将公布本次各年级采真的最终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重要消息要宣布。
姜逐读出声，“要宣布重要消息？”
身边都是涌出教室的人潮，闻人舒凑过来，“什么消息？”
“没说。”
闻人舒，“怎么学宫还卖关子啊！”
秋尘行在旁收拾书与卷轴，“明天不就知道了。”
中午，六人照旧凑在一起吃饭，
几人抢到了张靠窗的长桌，边吃边聊起明日的大会。
秋尘行，“什么毛病，这么冷也要坐窗边，冻死了。”
闻人舒，“叔珩你看她的体质还是好差。”
秋尘行，“……你们究竟要靠这招弄我多久？”迟早有一天我将硬气起来。
但不是今天，呵呵。
话题飘远，闻人舒最关心的自然是采真排名，“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拿第一？”
梁公渡道，“有机会。”
“多大机会？”
“不小。”
姜逐认可地点头。
她们队在万行境里的表现确实不错。
灵券、地皮、道具、小秘境，基本没有哪一项特别落后。
但想想，周思远那队也很厉害，尤其是最后的灵券与地皮数量，实在叫人望尘莫及。
究竟谁能拿第一，还真不好说。
正聊着，薄少君忽然开口，“我有件事。”
几人看向她。
“我明日要回长乐。”
闻人舒愣怔道，“回长乐？”
“嗯。”
“明日？什么时候？”
“大会结束以后便走。”
梁公渡抬眼，“还挺急。”
薄少君点头。
闻人舒顿时有些舍不得。
“怎么这么突然？”她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放年假了，我还想着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去玩呢。现在走，年关也不能一起过。”
薄少君笑了笑，“我今年赶不及了，来年说不定可以。”
闻人舒，“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闻人舒有些失望，“哦……”
薄少君赶紧道，“不过我会给你写信的！”
闻人舒这才高兴一点，“那你可得记得！”
姜逐在旁边听着，没有追问。
梁公渡与公仪琅也只是点点头。
大家心里都清楚，薄少君虽然来了长渡学宫读书，平日与她们相处得十分自然，可她终究是顾无咎的亲信。
有些事情不能说，尤其是长乐那边的事。
薄少君既然没有主动解释，她们便也不过问。
闻人舒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这顿饭该我请你吃的，你想吃什么？”
薄少君连连摆手，“该我请你们吃——哦对，太子让我离开前再请全学宫一顿的。”
她将菜单往后翻，表情复杂起来。
“大家上回吃了青菜，不如这次吃顿…苋菜？哎不行不行，如今大家有了感情，不能再吝啬，来个炙兽肉。”
她工资自然不低，只骨子里舍不得花钱。
秋尘行秒速拿起筷子，“快来，我等着吃了。”
————
第二日午间，大正殿。
大正殿内满是学生，四周层层叠叠的观众席由低到高向外延伸。那些座席仿佛没有尽头，愈往高处，便越隐入殿顶的阴影里。
大殿中央是一座宽阔的高台，四周几根巨大石柱自殿底拔地而起，直通高处穹顶，每根石柱上都盘踞着一条游龙。
龙身极其逼真，沿着柱子蜿蜒而上，鳞片层层分明，龙首或俯或仰，姿态各异。
因为殿内震动，这些浮雕龙似乎被惊醒，睁开了眼睛。
雕龙沿着石柱缓缓游动一圈，龙须轻摆，随后又将脑袋搭在柱顶，再次懒洋洋地闭上眼。
旁边的闻人舒一心想占据个好位置，拽住仰头的姜逐，“走走走，那里有空座！”
姜逐便跟着往前挤。
殿内已经坐了许多学生。
五个院，五个年级，大家混迹一起，吵嚷笑闹谈天。
六年生如今大多忙着毕业与各自的修行安排，本次采真也与她们无关，自然不必参加。
姜逐几人找到中间的连座坐下。梁公渡再次掏出零嘴，秋尘行再次一伸大手捞出一把。
周围很热闹，许多人都在讨论采真结果。
尤其是刚从秘境回来的五年生，几乎人人有话说。
有人正激动地讲述自己在秘境里如何绝处逢生，旁边人听得不时爆发出一阵笑，让她别吹牛。
没等姜逐也听一耳朵，殿内便响起一声悠长的钟鸣。
嗡——
声音从穹顶缓缓荡开，原本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
姜逐远望去，中央高台上，几位仙师已经站定。
最前面的便是司业沈伯奚。
而站在他身后一步的那位……
姜逐一怔。
宫主？
宫主竟然也在学宫吗。
顾清歌依旧闭着双眼，神情温和，站在台上，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色衣袍。
姜逐想起宴会上郎文川说的话。
宫主前段时间应当还在玉关，这样快就回到了学宫，而且亲自来参加采真大会表彰。
姜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猜测。
今日要宣布的重要消息，该不会与玉关有关吧？
她正想着，沈伯奚已经走上前。
“诸位。”
他平静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本年度一至五年级秘境采真，至此已全部结束。诸位在秘境中历经考验，想必都有不少收获。”
“今年的采真，与往年相比，采用了不少新的形式。”
“无论是秘境的设计、考核的方式，还是各年级所面对的任务，都有了相当大的调整。”
“从最终结果来看，这些尝试十分成功。”
领导在给出信息前当然要说些套话，姜逐耐心地等着。
沈伯奚继续道，“此次采真能够顺利进行，还要特别感谢清净宗晁宗主的鼎力相助。”
“晁宗主以阵法之能，为诸位构筑出种种不同的考核环境，使本年度采真得以顺利完成。”
“学宫在此，向晁宗主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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