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闻人舒慧眼如炬,“我看得出来,你犹豫了。”
小纸鹤似乎听懂了闻人舒的话,本已颓软的翅膀忽然又有了力量!扑扑地围着她们飞。
“可我真的看到天衍江腿软。”姜逐虚弱。
“你又不一定会掉下去!”
秋尘行纯看热闹,“她陪你一起沉底还差不多。”
闻人舒懒得理她,依旧目光炯炯地盯着姜逐。
姜逐深吸一口气,两口气……八口气。“好吧。”呜呜。
闻人舒欢呼一声,小纸鹤也把翅膀扇得像鼓掌。她抬手点开纸鹤,指尖轻点,灵光浮现,几个名字缓缓渗出墨迹。
秋尘行,“……喂是我眼花了吗,那个秋尘行是什么情况。”
“我们俩都去你不去像什么样子。”闻人舒冷酷道。
秋尘行,“……哎。”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天乘着纸鹤去集贤滩上公共课,低头就见一片霜白的江面上染了不少颜色,好些龙舟泊在岸边,居然已经有学生开始训练。
“都是武修和体修啊。”闻人舒也向下打量,“卯着劲要拿第一呢。”
“还好,我们医修不会这样失心疯。”秋尘行长吁一声。
基础法诀课结束,李婵忽然起身拦在青袍医修们面前。
“赛舟的十三人已经报满了。”她道,“我觉得我们该去练习一下,诸位觉得呢?”
如果将人的强势程度评分,姜逐是三十分,李婵就是九十分。而医修们普遍在四十分到五十分这个区间徘徊。
耳根和性子一样比较柔软的医修们互相对视几眼,都被李婵的强势所折服,屁颠地跟着去了。
秋尘行落在最后,生无可恋。
集贤滩边上空着好几只龙舟,属于医修的停在最边上,船身漆成竹青色,船头雕着一株灵芝。
李婵第一个跳上船,稳稳站在船头,转身扫了一圈身后这群人。
船上十三个人各有各的表情。闻人舒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研究船桨的握法。
其他人有的紧张,有的茫然,有一个居然已经开始晕船了,扶着船舷脸色发白。
李婵接着分配位置。船身两排座位,每边六人,最前面的位置最吃力气,需要爆发力强的选手。
“姜逐,你坐第一个。”
姜逐默默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来。李婵又把彭暮兴也点去了第一个。
李婵站在船中央,捞起地上的一面小鼓,负责敲鼓点指挥节奏。“听我鼓声,一鼓划一桨。开始慢一点,先找节奏。”
咚。
十二支桨同时入水。六支左边,六支右边,入水的角度参差不齐,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船上响起一阵憋笑的声音。
“重来。”
咚。这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有人溅自己一脸。但船没有往前走,在原地晃了晃。
声音从船尾传来,“有点偏!我往左打了!你们右边用力大一点!”
咚。船终于开始往前挪,但走得很慢。
“不错。”李婵说,“这次比刚才好。”
“好在哪?”秋尘行问。
“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