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府出来,梁公渡带着姜逐与闻人舒直奔货栈。
赵大姐瞧见她们还有些惊讶,“你们要查的事情查好了?”
梁公渡道,“查好了,背后水很深,我们得赶紧走。”
赵大姐行走江湖多年,社会经验丰富,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并不多问,当机立断指挥着商队准备出发。
商队整理车马的间隙,三人躲在草棚中商量接下来的事。
姜逐告诉二人,是她在秘境中的那个机缘,帮着按住了金大少体内的东西。
听到姜逐开始猜测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梁公渡按住她的肩膀。
“照那群人的说法,如果不是你夜里探查金少祛除了他身上的东西,他们活不过这个晚上。”梁公渡道,“你已经救人一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姜逐话音在喉口一顿。
“好的。”最终她道。
梁公渡又提议三人尽快各回各家。
最终决定姜逐跟着商队回江雉县,梁公渡送闻人舒回家,再离开粟州。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该尽快行动起来。
姜逐送她们到了马车站门口,闻人舒依依不舍道,“记得传音符联系我……哎明年再去我家玩……姜逐我舍不得你啊!”
姜逐对她们挥手,“再过一个半月就见到啦。”
看着她们消失在车站的人群里,姜逐转头,昨晚一夜没睡的疲惫终于涌上来,步履沉重地回到货栈。
商队已经将车马货物全部点过,随时可以出发。
赵大姐见姜逐黑眼圈巨大,招呼着她去板车上面睡一觉。
车队行进起来,一摇一晃地,给姜逐晃得没几分钟就睡死过去。
这次不必在各个县中周转,时间快上许多,一周的时间便回到了江雉县。
到江雉县的货栈时,天已经擦黑了。姜逐又包驴车回村里。
姜嫦在村口等她,看见姜逐从车上跳下来,帮着接过她手里的包袱,问她这回出去一趟是否都还顺利。
姜逐牵着姜嫦的手跟在她身后,村子里飘着炊烟和饭菜香,远处的山影被晚霞染成深紫色。
其实金家的事,不刨根问底的话也算顺利。但姜逐摆脱不了医学生思维,一个病不给它查清根治了就浑身难受。
更何况,照那群蒙面人的说法,这病还不是孤例。
又想起梁公渡的话,姜逐收了心神,无声地叹口气。
这毕竟是修仙世界,强者杀人没人敢追究的地方,自己的确是蛰伏为妙。
日子回归寻常。
姜逐回到江雉县的第二天就出门了。背一只小木箱,箱子里装着脉枕、纸笔和几包常用的草药,在江雉县的几个村子之间走动。
有时是村口的大树下支一张桌子,有时是坐在人家堂屋里。
看的都是寻常百姓,头疼脑热、腰酸腿疼什么的。姜逐一个个看,把脉,用灵力探脏腑,开方子。
诊金依旧是两文钱,童叟无欺。
县长感动得不行,连连给姜逐写诗,每次都不忘顺便歌颂给好几个村修了路的梁公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