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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宴会厅出来,我被送进医院。
  脚底缝了十一针。
  额头也缝了三针。
  傅沉舟坐在病床边,脸黑得像谁欠他八个亿。
  医生每缝一针,他就抖一下。
  我看烦了。
  “疼的是我,你抖什么?”
  他抿着嘴。
  “我怕。”
  “怕什么?”
  “怕又找不到你。”
  我没接这句话。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
  他把三颗糖放到我手心。
  草莓味的。
  包装都旧了,显然放了很多年。
  “十年前欠你的。”
  我拆开一颗塞进嘴里。
  甜得发苦。
  “过期了。”
  傅沉舟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
  我把糖咬碎了。
  “骗你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头笑了。
  这次没哭。
  笑得还是有点丑。
  我问他:
  “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嗯。”
  “那怎么没找到?”
  “你被转卖后,名字换了三次。”
  “姜家又拒绝做进一步核验。”
  傅沉舟顿了一下。
  “十六岁那年,我找到过你待的村子。”
  “他们说你为了救一个被拐的小孩,被人贩子捅伤,送去了外地医院。”
  难怪。
  那年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醒来后,养我的奶奶怕那些人报复,连夜带我搬了家。
  我们两个,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刚好错开。
  傅沉舟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十六岁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她现在已经上大学了。
  “她一直想见你。”
  “还有当年绑架我们的那批人,也抓到了最后两个。”
  我手指一顿。
  “怎么抓到的?”
  “你寄给姜家的信。”
  “姜妍拍了照片,照片背景里有一个货运站的编号。”
  “警方顺着查下去,找到了他们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我忍不住笑了。
  姜妍烧了我的信,想断我的路。
  结果那些照片,反而成了证据。
  这报应,挺会绕弯。
  傅沉舟低声说:
  “盲盒的事,我已经全部公开。”
  “傅家不会压热搜。”
  “该承担的责任,我认。”
  我看着他。
  “真舍得?”
  “做错了就认。”
  “姐姐教的。”
  他叫得太顺口,我耳朵有点热。
  我把枕头砸过去。
  “少来。”
  他接住枕头,忽然问:
  “那我还能追你吗?”
  “追呗。”
  他眼睛亮了。
  我补了一句:
  “排队。”
  “前面还有医生、警察和受害者赔偿,办完再取号。”
  他认真地点头。
  “行。”
  “我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