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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盲盒案宣判。
  秦昭昭是组织者,涉及多起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
  姜妍提供名单,散播隐私,还亲手参与了几次欺凌。
  赵恺负责直播和控场。
  三个人谁都没跑掉。
  宣判那天,姜妍隔着玻璃冲我哭。
  “姐姐,我只是怕你抢走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
  “姜家的房间、父母、股份,你都留着吧。”
  “我一样都没抢。”
  “你把自己搭进去,是因为你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她愣住了。
  她想要我消失。
  想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想要踩烂别人,还让别人夸她鞋好看。
  可惜,世界不是她家客厅。
  没人永远惯着她。
  姜家的新能源项目彻底黄了。
  几个投资方同时撤资,公司资金链断裂。
  姜振华卖了别墅填债。
  我妈来医院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带了花生酥。
  第二次叫错了我的生日。
  第三次,她哭着说自己已经把姜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我没见。
  那间房本来就不是我的。
  迟到了十年的母爱,我也吃不下。
  傅沉舟兑现了承诺。
  他关掉了圈子里所有以整人为乐的私人俱乐部。
  过去受过伤的人,都拿到了赔偿和公开道歉。
  那个被关进冷库的女孩重新回了学校。
  开学那天,我去送她。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
  身后有人条件反射地接话:
  “笑一个。”
  我回头。
  傅沉舟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这半年,他笑得越来越熟练。
  就是偶尔笑过头,像个不太聪明的地主家少爷。
  我走过去接过奶茶。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赔偿呢?”
  “一笔不少。”
  “道歉呢?”
  “挨个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号码。
  001。
  我没看懂。
  “这什么?”
  傅沉舟一本正经。
  “追你的号码牌。”
  “医生、警察、赔偿,都处理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忍了几秒,还是笑出了声。
  “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网上。”
  “评论区说,女孩子都吃这一套。”
  “少看点评论区吧,小哭包。”
  他耳朵瞬间红了。
  “那你吃吗?”
  我咬着吸管,故意往前走。
  他跟在后面,一步不敢落。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年前,他跑出了地窖。
  我却留在了黑暗里。
  十年后,他站在光里等我。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生路让给任何人。
  我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三颗糖不够。”
  傅沉舟立刻握紧。
  “那我慢慢还。”
  我看了他一眼。
  “行吧。”
  “先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