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盲盒案宣判。
秦昭昭是组织者,涉及多起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
姜妍提供名单,散播隐私,还亲手参与了几次欺凌。
赵恺负责直播和控场。
三个人谁都没跑掉。
宣判那天,姜妍隔着玻璃冲我哭。
“姐姐,我只是怕你抢走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
“姜家的房间、父母、股份,你都留着吧。”
“我一样都没抢。”
“你把自己搭进去,是因为你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她愣住了。
她想要我消失。
想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想要踩烂别人,还让别人夸她鞋好看。
可惜,世界不是她家客厅。
没人永远惯着她。
姜家的新能源项目彻底黄了。
几个投资方同时撤资,公司资金链断裂。
姜振华卖了别墅填债。
我妈来医院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带了花生酥。
第二次叫错了我的生日。
第三次,她哭着说自己已经把姜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我没见。
那间房本来就不是我的。
迟到了十年的母爱,我也吃不下。
傅沉舟兑现了承诺。
他关掉了圈子里所有以整人为乐的私人俱乐部。
过去受过伤的人,都拿到了赔偿和公开道歉。
那个被关进冷库的女孩重新回了学校。
开学那天,我去送她。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
身后有人条件反射地接话:
“笑一个。”
我回头。
傅沉舟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这半年,他笑得越来越熟练。
就是偶尔笑过头,像个不太聪明的地主家少爷。
我走过去接过奶茶。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赔偿呢?”
“一笔不少。”
“道歉呢?”
“挨个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号码。
001。
我没看懂。
“这什么?”
傅沉舟一本正经。
“追你的号码牌。”
“医生、警察、赔偿,都处理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忍了几秒,还是笑出了声。
“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网上。”
“评论区说,女孩子都吃这一套。”
“少看点评论区吧,小哭包。”
他耳朵瞬间红了。
“那你吃吗?”
我咬着吸管,故意往前走。
他跟在后面,一步不敢落。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年前,他跑出了地窖。
我却留在了黑暗里。
十年后,他站在光里等我。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生路让给任何人。
我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三颗糖不够。”
傅沉舟立刻握紧。
“那我慢慢还。”
我看了他一眼。
“行吧。”
“先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