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一个没有实感的区域观察着四周,头顶是一片白色一无所有的白,如此空荡的白色,多看一眼都会让心感觉被抽空;而脚下却是一片黑色,如泥浆般粘稠的黑色,像恶魔张开的巨口有着无尽的吞噬欲。
少年飘荡在中间不上不下,在与内心缠斗一番后,他决定先踏出一步寻找出口。霎时间,天旋地转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旋涡,少年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幽暗的石洞内少年双手捂着头在地上翻滚抽搐着,从颤抖的嘴中艰难的吐出几句梦呓:“痛!好痛啊,谁来救救我!”
一阵眩晕感过后,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强烈的恶心感席卷内心。少年不禁呕吐起来,可胃里并没有食物,胆汁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令少年清醒了几分。
单手捂着头晃了晃脑袋,回过神的少年不禁发出舒心的感叹:“原来是梦啊,刚刚简直太可怕了,差点以为自己见太奶奶了。”
可视野所过之处竟没有一样熟悉的事物,些许阳光从狭小的出口洒了进来,这微末的光亮足以让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四周是由大理石般的石头所组成的墙壁,与其说是墙壁倒不如说是由豺狼啃出来的崎岖不平的洞。洞内离少年最近的地方有一张古铜色泽的书桌,书桌的正上方摆着一本深黄色的羊皮书,羊皮书的封面上有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指导书”
“指导书?!!”一种荒诞的感觉从少年心底油然而生。
“还在梦里吧,我应该还没睡醒。”
在这思想交汇的瞬间,少年竟然起了一种想扇自己一耳巴子来验证一下自己是否还处在梦中的想法。他压制住自己冲动的右手,深呼了几口气,甩掉了这种没来由的想法。
这里不是梦境,吸进肺里的空气和洞里潮湿的气味,无不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世界。随着少年打开羊皮书之后,这种梦境的幻想便荡然无存了。
这是标准的汉字,仿佛由打印机印上去的文字如此书写着:
“是的没错,你穿越了。
很高兴你能来到这个世界,首先给你泼盆冷水,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世界,有着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随时会让你丧命;不过不必为此便踌躇不前,伟大的造物主会永远庇护着你。
你能翻开这本书,正说明你是处在一个偏远之地,这里远离人群没有人类温情的怀抱,只有野兽残忍的目光。这里物资充沛,不过需要你小小努力一下,去寻找,探索和开拓。要小心随处可能出现的怪物,这些怪物可不像野兽那般温柔可爱,会露出獠牙将你一块块撕裂。
夜晚是怪物的舞台,在没有足够好的武器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吧,伟大的造物主已经设下禁制,怪物不得破门而入。可并不能因此放松警惕,因为有的怪物并不需要通过门就能进入房屋,努力的提升自己,才能安全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当然,考虑到你初来乍到,贴心的造物主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在书桌的抽屉里有一柄不会磨损的木斧头和一个足足有卧室般大小空间的收纳袋。感谢主的慷慨吧,这些物资能为你的生存提供极大的便利。
最后在本书的末尾签上你的本名,吾主会为你赐福,获得独属于你自己的天赋。”
视野扫过羊皮书的末尾,几行大字醒目欲滴:冒险者——,思考片刻后,少年毅然提笔在冒险者的后面写下——冉安逸。
刹那间一道电波入脑,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他有些炸毛,随后一种甜美的女性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获得天赋,(制作大师)
能够对机械进行拆解分析
能够轻而易举的制作工具
创造能力得到大幅增强”
“制造大师?这就是我的天赋吗。”不等冉安逸反应过来,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从背后袭来,仿佛是由来自深渊的恶魔投来的视线,令他寒意直冒,在手臂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天赋,既是恩赐也是束缚吗?
沉思之中,冉安逸回忆着自己过往的记忆。
是的他还记得自己名叫冉安逸,至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故才导致他穿越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仿佛一切就是一场梦,梦醒他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由于从小就耳濡目染网文穿越文化的的他,对于穿越还是抱有美好的幻想,可当真正穿越后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这么美好。
在空荡的山洞,孤独之感油然而生。仿佛是被一种霉菌感染,从心底发霉,渐渐的侵染全身。冉安逸蹲下来双手抱膝,尽量让自平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仿佛是自我安慰般的语气从少年嘴中吐出,
“不踏出一步的话,可能活不过今晚”
“活着?为什么要活着。”
就在冉安逸自暴自弃之中,他视线的余光瞥向了照在洞口的阳光,这阳光很微末。可这微末的阳光却如同极夜之中的北极星那般,能为人指引方向,给人带来生的希望。这一抹阳光就像太阳女神的手抚摸着冉安逸颤抖的灵魂,他不再这么害怕。
一种渴望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是的他渴望活着,渴望去看看这个未知的世界。他想去探索,去开拓,去改变这个世界。
整理好思绪,冉安逸站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审视着造物主送给自己的初始装备。一把由原木制成的木斧,不含一丁点铁元素。
他拿起木斧把玩掂量了几下,很轻没什么实质的感觉;用手指轻轻划过刀锋处,并不锋利,就像是专门给小孩玩的玩具一样,只能达到勉强能用的程度。冉安逸看着这木斧只觉有些好笑。
“这玩意能砍树?”
冉安逸放下手中的木斧,摆出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感谢吾主的慷慨,我赞美你,愿主长存。”他神态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虔诚之意。微风拂过,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寻一丝异样,可如何细致入微也未能从冉安逸身上发现丁点亵渎之意。这很不科学,但这是现实。
随后他又掂量着抽屉里的储物袋,很轻,可以系在腰间,也可以直接放在兜里。将木斧放入咻的一下就进去了,伸手用意念就可以将木斧取出。很方便,看着手里的储物袋,他这次从心底感谢了造物主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