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挂断电话。
老陈站在我旁边，脸色已经变了。
“你先别冲动。”
我打开后台记录，下载视频审核缓存，截取账号主页，连同刚才的通话录音一起上传到云端。
老陈看着我：“对，先留证据。”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主管从远处喊：“沈砚，你去哪？班还没结束。”
我拿起外套：“家里出事，请假。”
凌晨的街道很冷。
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也许电话里只是误会。
可门打开后，客厅的灯亮着。
一切都像她真的在家睡过。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视频，我甚至会觉得自己疯了。
我走进卧室。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压出浅浅凹痕。
我又走进浴室，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牙刷。
干的。
原装手机充电器也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
门锁响起时，我正站在卧室门口。
林知夏回来了。
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夜班吗？”
我看着她换鞋：“你去哪了？”
她低头解围巾，手指有点抖：“睡不着，下楼买药。”
“药呢？”
“忘在药店了。”
“哪家药店？”
她抬头看我，眼眶一下红了。
“沈砚，你一定要这样问我吗？”
“你演得真像。”
我打开手机，把那条生日视频放到她面前。
林知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扑过来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她抓了个空，眼泪一下掉下来。
“沈砚，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真耳熟。
所有谎言败露后，第一句好像都是它。
我问她：“孩子是谁？”
她嘴唇发白：“沈砚......”
“我问你，那个叫小橙子的孩子，是谁？”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哽咽着说：“是我的女儿。”
屋子里像突然塌了一块。
我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可听她亲口承认时，心脏还是疼得蜷缩。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所以这五年，你一直有另一个家？”
林知夏哭着摇头。
“沈砚，我求你，别现在问。”
“那什么时候问？”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伸手想拉我。
“我会跟你解释的，真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你已经有五年时间了。”
她整个人僵住。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那个账号的主页明晃晃地摆在我们之间。
我一字一句问她：“林知夏，这五年里，你回到这个家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家回来的吗？”
她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
手机忽然又响了。
林知夏看见来电备注，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挂断。
我先一步接起，按了免提。
屏幕上备注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家里】
电话那头传来顾淮的声音。
“知夏，你到哪了？小橙子醒了，一直哭着找妈妈。”
孩子抽噎着喊：“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拿着手机，喉咙发紧。
“她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顾淮开口，语气竟然没有多少意外。
“你是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