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后来老陈告诉我,顾淮那个账号被平台封了。
  他靠亲子人设接的几个本地商单全部解约,工作室也被合作方追责。
  有人扒出他长期用“老婆女儿”做家庭人设营销,却故意把视频推向本地流量池,引爆现实家庭纠纷。
  他原本想逼林知夏回家。
  最后却亲手把自己的家也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小橙子的幼儿园家长群也闹过一阵。
  顾淮终于知道,有些成年人自以为深情的算计,最后伤到的,往往是最无辜的孩子。
  一个月后,冷静期结束。
  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林知夏等在民政局门口。
  她瘦了很多:“沈砚。”
  我停下脚步。
  她递给我一个纸袋。
  里面是我这些年送她的一些东西。
  “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没有接。
  她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很久,她慢慢收回去。
  “我爸妈知道后,很久没跟我说话。我妈出院了,但身体还是不好。小橙子现在总问,为什么大人会骗人。”
  她哽咽了一下:“沈砚,我现在才知道,我毁掉的不只是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我和顾淮分开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问,如果有一天,我把所有错都还完,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我回答得很快。
  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说:“林知夏,我不是你两个家之间最后剩下的选项。”
  她身体晃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失去我,不是因为你后来选了谁。是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一个会疼的人。”
  我离开了原来的城市。
  公司给我调去了海城分部,还是做审核,但换了白班。
  第一次不用凌晨三点对着屏幕熬眼睛,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新租的房子很小。
  搬家那天,老陈打电话问我安顿好没有。
  我说好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忽然骂:“以后找对象擦亮眼。”
  我笑了笑:“暂时不找了。”
  “也行,先把自己养回来。”
  挂电话后,我坐在地板上拆箱子。
  里面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电脑,一本工作证件夹。
  还有相册里掉出来的一张照片。
  我和林知夏领证那天的合照。
  照片背面,是我当年写的那句话。
  “以后不管多晚,家里都有人等你。”
  我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袋。
  日子开始变得很慢。
  我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周末去海边散步。
  胃病犯了,就自己去医院开药。
  填紧急联系人时,我盯着那一栏看了很久。
  以前我总写林知夏。
  有一次我夜班胃出血,她赶到医院,眼睛红得像兔子,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找我。”
  后来她确实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另一个家。
  护士提醒我:“先生,这里最好填一下。”
  我收回笔:“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