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的确没骗小书灵,戮剑里的神通术法,名曰·燃血。
  类似狂战士发疯,燃烧自身精元,将战力瞬息拉伸,
  使用之后,持剑者会变得暴躁,疯狂,失去理智,沦为杀戮机器,所以就是发疯。
  所以此术得慎用,容易敌我不分。
  九楼,十楼建起,两柄一字剑,命与戮解封,许闲实力更上一层楼。
  回望这二百多年,自人间登天,逆行黑暗而来,自已从凡仙突破到了天仙,剑楼起了四层。
  种出一条顽石灵根,得了另一门天道法。
  战力直线飙升,一身手段,面对仙王之下,只要不是和老龟四人这种昔日的落魄仙王。
  他已然无惧一切神仙境。
  成长是有的,算不得慢,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说满足,也至于,他脚下的路,依旧很长。
  他对棺材仔和小书灵说,“下一步,冲刺小神仙境,起楼十二。”
  小书灵拍手叫好。
  背棺仔无动于衷。
  建楼前后,总计花费近五十日的光阴,许闲也终于出关了。
  五十年了,他得出来看看,天下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天庭现状如何。
  他刚出关,便在院中沏茶一壶,叫来了澹台境。
  澹台境自屋脊中跳下,深深看了许闲一眼。
  记得上次见面,许闲还是地仙境巅峰,五十年过去了,再见已是天仙境。
  而自已,依旧如二百年前一样,原地踏步,还是小神仙境。
  他并非觉得稀奇。
  只是忍不住感慨。
  时光流年,物是人非。
  他在许闲的对面,坐了下来,许闲替他倒了一杯茶,并推到了他的面前。
  澹台境轻扣桌角,没有要喝的意思。
  许闲自顾自拿起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味道一般,随口问道:“我闭关的这段日子,这座天下没发生什么事吧?”
  澹台境低垂着眉,娓娓道:“还是老样子,明争不起,暗斗不绝,偶尔能听闻一些谣传,无关紧要。”
  许闲了然,仙土虽然很大,可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的。
  像自已刚来的前二十年那样,灵河之外十王大战,荒落成海,帝冢大开,无序之地,成国中之国…
  这些都是例外,
  偏偏和他有关?
  所以他总觉得,自已很倒霉。
  澹台境说完,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热茶,冷不丁的调侃一句,“说来也怪,这二百年,你消停了,这整座天下,也消停了。”
  许闲听闻,摇头轻笑,带着几许苦涩。
  还别说,
  真是这么一回事,自已闭关修炼二百载,天下便就安宁了二百载,太平无事。
  那些事情,看似巧合?实则是必然。
  他也很无辜啊,哪一件事自已不是受害者呢?
  “我也不想好吧,你知道的,我也是受害者。”
  他摆出一副很无辜的神色。
  澹台境也忍不住叹了一声,是啊,你是受害者不假,可最后被害的人,却从不是你。
  一直都是赢家。
  澹台境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
  [要么助我,要么渡我……]
  这句话往日里,也就听听作罢,可在许闲的身上,却是真实写照。
  很多时候,你都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
  很多时候,你都无法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幸运女神,好像一直站在他这一边,以至于让人很难分辨清,他是真的运筹帷幄,能力不凡,还是天道加持,运势太强。
  “对了,天庭呢,近来可有消息?”
  澹台境又小抿了一口,如实道:“天庭,发展的还不错,前段日子,我亲自跑了一趟,天兵人数,快破一万了。”
  许闲不经意间拧眉,眸底拂过一丝失落,“一万?真够少的。”
  二百年啊,从一千到一万,九千多,平均一年也就40来个新增,对于偌大的仙土而言,确实微不足道。
  澹台境乐了,难得吐槽道:“不少了,你定下的条件太过苛刻,又要仙人,还要斩杀灰灵,有那实力的,干嘛来你天庭呢,留在仙城当个狩夜人不好吗?”
  许闲一听,也就释然了,“也是。”
  若非河凉凉答应的传送阵和河阁成功落地了,怕是连现在的规模都没有。
  不过想起此事,许闲就糟心。
  当初河凉凉答应的好好的,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很快…
  可最后,项目落地,却是耗日良久。
  河阁第三年也就建起来了,可却一直空着,因为传送阵没建,整整等了三十年。
  那一声师傅,算是白叫了。
  坑爹啊!
  许闲给澹台境续了一杯茶,知晓天下无事,他心情还算不错,不用再像前几次一样,闭关出门,就得去处理麻烦。
  也算省了不少事了。
  澹台境忽地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闭关之时,天女来找过你。”
  刻意强调,“两次!”
  许闲好奇,“哦...她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自天庭开城大典见过之后,两人就再也没碰面了,虽然同住天宫,可她就像消失在人海了一样。
  面对询问,澹台境摇了摇头,“不清楚,她说你醒以后,让我告诉你,她来过。”
  “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月前来过一次,几天前又来了一次。”澹台境如实说。
  近期连续来的,那...
  许闲似乎猜到些什么了。
  澹台境分析说,“或许和剑庭之事有关。”
  说起剑庭,许闲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澹台境,腰上挂着的紫色葫芦。
  手中杯落桌,顺着澹台境的话问道:“说起剑庭,是不是要开了?”
  澹台境瞥了许闲一眼,嗯了一声,“再有两个多月,试剑台就该出现了。”
  两个多月?
  许闲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那时间倒是还算充裕。
  眼中忽而一亮,觉得有些不对,忙问:“不对啊,你刚说,这天下无事发生,三千年一开的剑庭,迫在眉睫,这算不得大事?”
  澹台镜怪怪的看了许闲一眼,模棱两可道:“算也不算吧。”
  “什么意思?”
  澹台境语气平淡道:“以前,逢剑庭开,举世共震,现在嘛,也就那样吧,此一时,彼一时。”
  就好像,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值一提。
  许闲听出了澹台境话中的意思,不依不饶的追问:“仙缘问世,历来争伐激烈,可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剑庭好像不是很有吸引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