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拿了石头就走,甚至还顺走了他一壶好酒。
  稍带手,还砍了一棵门口的树,说这雷击木他没见过,稀奇,想留个纪念。
  雷云澈站在洞府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青山绿水间,沉思良久,中肯的点评道:
  “我这师弟!
  “是个干大事的人!”
  张口百万吨阴魂石,口气比那天还大。
  哪怕是玩笑话。
  那也不是谁都敢言的。
  许闲离开祖峰,回去之后,去了一趟阮昊那里,告知对方,自已要闭关,铸剑之事,得推一推。
  阮昊自然没有二话。
  他心里清楚,许闲现在的水准,已经无限接近八品锻造师了。
  铸剑峰。
  他的水平仅次于自已之下。
  若非修为限制,成就绝非于此。
  假以时日,待他破境大乘,那便是凡州第四位九品灵锻师问世之时。
  他敢断言,将来,许闲必入仙锻。
  甚至超越仙锻,成为整座天下,有史以来最强的铸剑师。
  每每想到此,他便夜不能寐。
  谁能想到,他阮昊能老来得此爱徒。
  一想到数万年后,后人翻开史书,许闲单列一页,其上有四字,师从阮昊,他便热血沸腾,横竖怎么都睡不着啊。
  “嗯,去吧,修行之事,不可耽搁。”
  “弟子告退!”
  离开铸剑峰,许闲便回了醉晚居,暗中准备了几日,他其实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要亲自去一趟魔渊。
  不止于镇灵印。
  主要是阴魂石。
  数量太过庞大,想要集齐,唯有一条路,那就是找到生产地,最好能自已动手挖。
  不然靠在外界回收。
  以目前行情,这辈子怕是都没戏。
  去找雷云澈,只是为了探探风,做些了解,以便未雨绸缪。
  不过。
  去魔渊这件事,他却不打算往外说说。
  不同于镇妖渊。
  魔渊里的情况复杂,没人能帮得了自已。
  除非。
  撕破脸。
  举全宗之力,直接打进去,显然,那不现实。
  现在。
  东荒之事渐渐淡漠,局势趋于稳定,天下虽仍暗流涌动,可明面上还算太平。
  他可不想,再生事端。
  如今。
  他有两层剑楼为仰仗,又以突破六境化神,洞察之眸,可阻隔九境强者的神通。
  顺便领悟了洞察之眸之中,一道神通术。
  [模拟术·以假乱真]
  何意?
  他可以借助此术,将自已变化成为别的兽,妖,人。
  魔自然也是可以的。
  此去魔渊,只要自已低调谨慎一些。
  自保足矣。
  九境洞察不到自已。
  八境留不住自已。
  八境之下,威胁不到自已。
  从雷云澈口中许闲可以确定,整个魔渊里真正能威胁到自已生命的,就只有十大魔神,和两位祭司十二人而已。
  这十二人,身居溟池畔。
  极少露世。
  自已只要不闹出天大的动静,自不会惊动几人。
  在者言语。
  他此一去,也不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只是为了阴魂石而去罢了。
  几日来,许闲托商堂替自已采购了一些东西,特别是一些魔渊里没有的稀有物件。
  他准备了很多,以作为启动资本。
  醉晚居,如今很热闹,李青山自不用说,又多了一个鹿渊,还有一个涂空空,夏初一,小小醒来后,也搬回来了。
  整整六口。
  好不热闹。
  许闲抽空与几人都打了一个招呼,说自已要在宗门里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冲击七境,让他们无需担心自已,切莫要落下了修行。
  尤其是夏初一和涂空空两小只。
  特别叮嘱了鹿渊,照看好二人,还要教导好自已的师妹。
  几人自是应下。
  不忘问许闲,要闭关多久,许闲老气横秋,言之凿凿道:
  “不破七境,势不出山。”
  决心之盛,几女无不仰慕,满眼崇拜。
  倒是鹿渊对此不屑一顾。
  临行前一夜。
  鹿渊主动找到许闲,追问他到底要去干嘛,许闲也不想瞒他,坦然相告,自已要去魔渊走一趟。
  鹿渊说他就知道,还问许闲是不是冲着[封灵印]去的。
  许闲说是也不是。
  鹿渊自知劝不动许闲,便说自已要跟着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许闲表示,心意领了,但是还是算了。
  并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反倒是成了累赘。
  鹿渊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吐槽道:“你以为我想,我是怕你把自已玩死了,到时候老子还得跟着你殉葬,死得不明不白。”
  “切...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没那么好杀。”
  鹿渊没反驳,只是又问了一句,“真不用我陪你去?”
  “用不着。”许闲笑道,不忘提醒,“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咋,怕人知道?”
  许闲悻悻道:“就是不想给别人添堵罢了。”
  鹿渊啧舌,随手递过一件血红色的袍子。
  于月色下,弥散着深红的赤雾,隐隐有仙气于其上游动。
  乍一看,绝非凡品。
  又一看,竟是神兵?
  许闲眸光浮动,小小书灵从他的脑袋里崩出,死死的盯着那件袍子,话音在其神念中响起,惊呼不休。
  许闲压着眉,镇定问道:“你这是?”
  鹿渊淡淡道:“拿去吧。”
  “给我?”
  鹿渊有些不耐烦的将其团吧团吧成一团,直接扔到了许闲膝间,言不由衷道:
  “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你死了,把我带上,你也别多想,我就是借你用用,用完你得还我。”
  许闲心领神会。
  还?
  那必不可能!
  捧着那袍子,神念游转。
  明知故问,略带嫌弃道:“这啥东西,一件破袍子,有啥用?”
  鹿渊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可得了,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你太看得起我了。”许闲自讽。
  鹿渊懒得理会。
  许闲追问:“可有名字?”
  鹿渊耐着性子解释,“一件袍子,哪来的名字,这是仙王的披风,那仙王战死后,用其裹过仙王的尸身,染尽仙王血,生了灵性,你往身上一披,这方世界,没人能探查到你的气息。”
  许闲一听,来兴致,若有所思道:“有点意思,这不就是仙王裹尸布吗?”
  鹿渊怔了怔,随口说:“你这么叫它也行。”
  话音一顿,不忘提醒道:“不过话得说清楚,这东西里面的器灵沉睡了,还没醒,可算不得真的神兵,用它隐匿身形还行,别想着用它挡刀,没用,搞不好被别人划拉出一个口子,那可就废了,到时候,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许闲虽然没看出来,可是小书灵看出来了,有些残缺,尚未复苏,类似于自已神剑池上,未拔出的剑。
  许闲没有推辞,将其收下。
  虽然有缺陷,可能遮掩气息这一条却有大用。
  此一行,带上它,加上自已的模拟神通,双重保险。
  确实稳妥不少。
  他用胳膊撞了撞鹿渊的肩膀,好奇问道:“哎,这么好的东西,你当初怎么没往身上披呢?”
  鹿渊气骂道:“老子披了。”
  许闲随口道:“那怎么还被我给逮到了呢?”
  鹿渊稍稍眯眼,不答反问,“这话,该我问你吧,别人都看不透,你怎么就能看透呢?”
  许闲:“....”是啊,我咋就那么厉害呢?
  算了...
  做人要谦逊。
  许闲:“还有没?”
  鹿渊:“什么?”
  许闲贱兮兮道:“再来两件,反正你在山里留着也没用...”
  鹿渊无语至极,“没了。”
  “别那么小气。”
  “你当我是谁?”
  许闲再三确认,“真没了?”
  鹿渊爱答不理,“爱信不信。”
  短暂沉默后,许闲道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