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试剑台出现,已经非常的近了。
  仙土表现平静,可各城各族各宗,却也因此,产生了很多不同的声音,也闹出了许多的不愉快。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坑要踩,劝不住,也拦不住,总有一些头铁的,和望舒一样。
  那些日子里,许闲依旧在钻研锻造术,得力于洞察之眸,对细节的精确把控。
  他在锻造这条路,走的很快,也很顺...
  莫名其妙就达到了仙锻八品的水准,稀里糊涂就是跨进了仙锻九品的门槛。
  背棺仔惊了,
  澹台境懵了,
  小书灵的话,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就连许闲也有些飘了,闲时忍不住感慨,如果世界和平,那该多好,自已何苦费劲扒拉地去修仙,就好好铸剑,当个大师。
  一样能名留千古。
  还说,上界即便进入了黑暗纪元,可法则之力总归比凡州,要高出好几个档次,稀有矿石品质更是甩了几条街。
  铸剑,比凡州简单多了,说句有手就行,算不得吹牛。
  还说,
  将来,把阮昊接上来,以师傅的底蕴和积累,一定能成就仙锻的水准,吃喝是肯定不愁的。
  说不准,还能成为一代宗师。
  未来的畅想,让人流连,可现实的那座大山,压在那里,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期间,碧落召见许闲,问他,对于剑庭可有想法。
  许闲对碧落说,尊敬的大天神,我不想瞒你,剑庭我可能要去,至于理由,他不想说,让碧落也不要问。
  总之,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碧落眼底的担忧,浓郁的溢出了眼眶。
  望舒要去,
  许闲要去,
  方仪二百年了无音讯。
  天庭建立,蒸蒸日上,可黎明内部,却又起风浪,这种时候,维持现状,是她之所愿。
  可偏偏剑庭一开,波澜再起。
  若是许闲和望舒都陨落在了那剑庭中,黎明不仅要陨落两颗新星,就连天庭,也很可能脱离掌控。
  二百年布局,毁于一旦,大好的局面,转瞬便是天大的麻烦。
  她想阻止,可她清楚,许闲不会听,望舒也不会听,她总不能以强硬的手段,将二人留下吧。
  若强行留下,将来如何相处,总不能再来一句,你还小,你懂什么呢?
  许闲和望舒,一个三千岁,一个近千岁,早就算不得孩子了。
  她们要去,她拦不住,也没办法。
  但是她不能不劝,即便许闲把话说得很明了了。
  许闲自然晓得碧落的顾虑,但他却也有说服碧落的底气。
  他自信满满的笃定道:“大天神放心,我心中有数,我有把握,即便遭遇祖灵,对方也奈何不了我,我可能会输,但是我一定不会死。”
  天仙对仙王?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碧落也就随便一听,当个笑话,可这句话,是许闲说出口的。
  却由不得她不信。
  且不说,昔年凡仙境的他,就已经能做到从方仪手中逃脱,后来地仙境的他更是横渡了荒海而归。
  前两者或许存在水分,因为动手的人刻意放水了,并未动杀心。
  那再后来呢?
  无序之地的那一争,他以一具灵身,戏耍了三城四王,这总归是不争的事实。
  他说可以,碧落是信的,许闲有这份底气,何况现在的他,已是天仙境,实力更上一层楼。
  或许许闲真的可以,再次缔造一个奇迹,让她再次大吃一惊。
  她反倒是更担心望舒。
  望舒毕竟不是许闲,面对老神仙境的围堵,便已出尽底牌,若是遭遇仙王,拿什么活?
  “害~原本,我还想让你,替我劝一劝舒儿呢,她或许会听你的,现在看来,呵...”
  她说到一半,便就没了后文,嘴角挂满苦涩,眼里装满无奈。
  许闲只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怎么就能笃定,她会听自已的呢?就因为自已救了她。
  “罢了,罢了,长大了,翅膀硬了,总是拦不住的,天地那么大,去飞吧。”
  碧落最终,做出妥协,许闲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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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有一日,是深夜,那夜天生异象,仙人都瞧见了。
  有天星自无垠苍穹,坠落人间。
  仙土中,无数的强者,于月下窥天,面色深沉。
  或负手而立,或胡须叹息,或同月华共饮。
  “来了!”
  “剑庭!”
  “三千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还真是准时呢。”
  “可惜了,黑暗侵袭,断了念想,不然,又是一番盛世,喧闹人间。”
  是的,他们知道,那是剑庭开了,而落下的,便是试剑台,和之前一样,每隔千万里,落下一块。
  仙土共计落下了三块。
  他们想,应该用不了几日,几块试剑台的位置,就能闹得举世皆知了。
  而仙土那一批不要命的小辈,一定会去。
  然后,
  魂灯尽熄,无一人归。
  可,
  他们依旧在渴望,有奇迹发生。
  黎明的碧落,渴望许闲和望舒,安然归来。
  兽山的鹿渊,期待金雨不死的身体,真能从那剑庭中满载而归。
  虫地的弑天,祈祷不听话的闻人歌,能够在浩瀚的史书中重重落下一笔。
  还有仙城,还有各大势力,一尊尊老怪,一个个高人。
  就连天庭里,天兵们也在探讨,自家那修剑的天主,能不能忍住诱惑,老实本分地待着。
  答案,大多一致,不能,因为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这位王,到底有多狂,多勇。
  当然,
  那一夜生出异象的,不止是仙土,早已被黑暗霸占的九天,十地,三千州,即现在的贪界,嗔界,痴界,三界黑暗荒芜,亦有无数星辰,撕开灰幕坠落。
  而且,
  比之有光的仙土,更加显眼。
  每一座剑台的落下,都在长空里,拖曳出一团熊熊的烈焰,点亮无尽的黑夜。
  山巅的李书禾看到了,
  城头的君和白泽看到了,
  三界的黑暗生灵们也看到了。
  他们仰望,因此震撼,他们痴迷,为之兴奋,尤其是三界年轻一代的幼年祖灵们。
  这一刻,他们已经期待许久了。
  期待入那剑庭,猎杀那些不知死活的生灵,
  期待入那剑庭,一观那道亘古无双的剑痕,
  期待入那剑庭,与其余三界的小辈一争,角逐出这一代的最强者,扬名黑暗之中,让自已的名字,能被书写于黑暗典籍之上。
  让始灵记住,得到真主的赐福。
  他们渴望。
  他们贪婪,
  他们迫不及待,按耐不住。
  “终于来了!”
  “哈哈哈,等了三千年,我整整等了三千年。”
  “很快的,很快三界就都会知道,也会记住我的名字,我将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