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之地,天庭这座城,比二百年前,又大了一圈。
  河凉凉来的很快,离开黎明到达天庭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换乘一次,非常方便。
  天庭不同于黎明,甚至不如三大城辖下的一座三级城市。
  城市街道,冷冷清清。
  倒是天上,不时见人飞来飞去,人是少些,却是卧虎藏龙。
  仙土都知道,天庭无凡灵。
  除了天庭一万众自已人外,出入天庭的,那么是这片五十万里山河的下属宗门和家族,要么就是从仙城而来的狩夜人。
  因为河阁存在,狩夜人会到此地,以暗息易取灵晶。
  而且,
  自河阁建立以后,仙土四座河阁,天庭的这一座,业绩一直都还行。
  没别的,就因为许闲搞了很多小动作。
  其一,天庭不禁空,想飞你就飞,节省时间,
  其二,天庭的规矩没三城的多,狩夜人图个省心。
  其三,针对狩夜人,许闲制定了一条特例,狩夜人坐传送阵,一律打七折,省钱。
  对此,三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城的产业总归比天庭要多的多,让出一些蛋糕,也伤不了筋骨。
  没人愿意招惹天庭,毕竟谁不知道,他的背后站着君。
  还有河庭的力挺。
  又是请出了那位早已收山的阵法大师,耗费十年搭建起了传送阵,又是把河阁开在了新城里。
  所以,近些年来,天庭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很滋润。
  对此,河凉凉可以毫不谦虚的说,自已居功至伟,功劳很大。
  她到天庭以后,就直奔河阁去了,找到了负责此地的牧河一族同僚,是一个神仙境的读书人。
  比她要年长一些,整日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样,捧着一本书,翻个不停。
  她问他,白忙回来没?
  他翻书,你问我,我问谁?
  她又说,你就一点情报都没有,
  他对她说,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
  问了个寂寞,就不爱跟他聊天。
  河凉凉气呼呼地走了,转头就闯进了天庭的大本营,昔日的王殿,今日的天殿。
  亮出身份,一路畅通无阻。
  对外,她一直都跟别人说,白忙是自已徒弟,此事天庭的人都晓得,并且以此为荣,所以对河凉凉,天庭的人都很尊重。
  有个牧河一族的师傅,这换谁都会认定,是件大好事。
  天主除外,
  天主对此,好像很抵触,不过无大所谓,他们平日里,也是见不到天主的。
  河凉凉的气息很独特,只身一人闯了进来,自然引起了不少的注意,老龟四兽,就感知的清清楚楚。
  魔蛟就瞧了一眼,梦魇眉都没抬一下。
  倒是老龟和水麒麟,整日混在一起,瞧见河凉凉来,不免借机,指指点点一番。
  “哦...那不是那傻妞吗,又来了?”
  “三年五年往这跑,怕不是看上许闲了吧。”
  水麒麟酸道:“别人都是徒弟把师傅冲了,到她这,师傅冲徒弟,牧河一族,玩的就是花啊。”
  有一说一,这河凉凉他们接触的不多,看着有些虎不假,可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许闲吃的好,他俩向来都是不乐意的。
  老龟轻啧一阵,“啧啧,那臭小子刚回来,就追来,怕是真搞一起去了。”
  天殿之外,空旷的广场。
  河凉凉前脚刚至,后脚一束虹光就落在了她的身前,细细一看,原是一人,就是生有六目的鬾。
  天庭八大天尊之一,掌天庭大小礼乐事务,迎来送往。
  而此刻,这位老神仙境的她却对眼前小神仙境的姑娘,尊敬异常,行礼拜见道:“不知上使来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河凉凉单手叉腰,神态桀骜,一副教训人的口吻说道:“跟你们说多少遍了,别叫我上使,叫我天师,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鬾不失礼貌的尴尬笑笑。
  天师?
  天庭自然是没设这个职位的,这是眼前的小姑娘自封的,天主的师傅,简称天师。
  河凉凉懒得和她计较,问:“我那好徒儿,在哪?”
  鬾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回上使的话,属下不知道。”
  “废物,啥都不知道。”河凉凉埋怨。
  鬾六目齐动,无语的不行,天主白忙,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仙王神念难察,她上哪知道去。
  她还想找他呢。
  河凉凉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自已找。”
  接着往广场中一站,气沉丹田,在鬾的注视下,对着天空,大喊道:
  “白忙!”
  “白忙!”
  “白忙!”
  “你给老娘出来!”
  她的声音超大,加持着神仙境的精神力,远远飘传,声声回荡,整座天庭都听到了。
  路过的狩夜人们,一脸懵逼,
  天庭的部众却只做一声叹息,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谁喊的,他们也能猜到。
  没打算管,更不敢管。
  河阁的读书青年,拧起眉头,青色绣袍一荡,关了窗户。
  魔蛟掏了掏耳朵,眼底的嫌弃一览无余,“真闹腾。”
  魑魅魍魉魃魈魁神色各异,态度却统一,都头疼得紧。
  “得,这活阎王又来了。”
  “造孽啊~”
  回音尚且未落,呐喊还在持续,天殿深处,一道声音兀自传来,带着不耐烦,也掺杂着浓浓嫌弃。
  “别嚎了,进来吧。”
  鬾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不由愣了一下,有些懵,天主什么时候回来的?
  河凉凉闭上了嘴巴,计谋达成的她,眼里装着无法掩藏的得意,哼着小调,蹦蹦跳跳,进了面前那座大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鬾回神后,松了一口,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王在家,不然,按以往的经验,这家伙,最少得嚎上一个时辰。
  天殿后的后院里,布下了一道禁制困阵,河凉凉抬手撕开,径直入内,刚踏阵中,就听到了铛铛铛之声。
  定睛一瞅,许闲正在铸剑。
  她顿时好奇得不行,凑上前去,早就听闻,自已的这个徒弟会铸剑,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看着有模有样,水平确实不低。
  她近前观看,饶有兴致地调侃道:“好徒儿,原来你真会铸剑啊?”
  许闲没搭理她,也懒得搭理他。
  继续挥锤,
  砸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