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一家蛋糕店。
上周是我的生日。
五年前，江晏忙着创业，连轴加班，也特意空出几个小时，给我做饭庆生。
今年他忘了，却记得温乔的个人展在两周后的周六下午两点开幕。
提起我的生日，他说：“抽空带你吃顿好的，补偿你。”
这顿饭拖了一周，没吃上。
我倒先接到了再带团队加班两个月的任务。
第二天，出门时我的胃就隐隐不舒服，撑到下班回家，已经疼得直不起腰。
我蜷在沙发上，给江晏发消息：“胃疼，回来给我带盒药。”
消息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复。
我点开朋友圈，看见温乔二十分钟前发的动态。
【师兄帮我布展到这么晚，感动哭了。】
配图是江晏的背影，还有两杯奶茶。
我点了个赞。
又给他发了一条：“没事了，睡吧。”
这次他回得很快：“嗯，你也早点睡。”
然后，我叫了闪送买药。
第三天，周末，我让团队先回去休息。
夏栀他们不肯走，要留下陪我。
“前面已经连熬三个月了，都回去休息。我也回。”
听我这么说，他们才放下手里的活。
江晏听见了，歉疚地看着我：“辛苦你了，曦曦。”
回家路上，他难得绕路买了一碗关东煮，递给我。
“等这单忙完，带你去吃好的。”
我还没来得及吃，他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他的声音一下软了下来。
“乔乔？嗯，还没吃……你也没吃？那师兄给你点外卖送去学校，想吃哪家？”
我捧着那碗关东煮，没动。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曦曦，乔乔这姑娘太实在了，布展忙到现在都没吃饭。”
我笑了下：“嗯，她挺辛苦的。”
“我就说你最懂事。”他松了口气，“走吧，回家给你煮面。”
晚上，我吃了半碗面就放下筷子。
他问：“怎么不吃了？”
“胃不舒服。”
“那你早点睡，别熬了。”他说，“乔乔那边要是忙不过来，她开展那天，你过去帮帮她。”
我看着他，忽然问：“江晏，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胃疼是哪天？”
他愣了愣。
“就在昨天。我让你带盒胃药回来，你已读不回。那时候，你在陪温乔布展。”
他讪讪道：“你后来不是说没事了吗？现在翻什么旧账……”
“嗯，翻旧账没意思。”
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温乔的个人展，是不是比我重要？”
他沉默了几秒。
“曦曦，乔乔就是个小姑娘。”
我没再说话。
他不记得，五年前我也是个小姑娘。
我辞职陪他创业时，他说我是他的心头肉，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如今，底气成了理所当然，心头肉换成了别人。
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给温乔打电话。
“乔乔，那天师兄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