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相恋五年的女友给实习秘书点奶茶，顺手也给我带了一杯。
杯身备注：去冰，三分糖。
我看了一眼，转手送给保洁阿姨。
赵清欢瞬间沉下脸：“一杯奶茶而已，你又闹什么？”
我继续收拾东西，平静提醒：“你忘了，我芒果过敏。”
去冰三分糖，是沈砚舟的喜好。
她怔了怔，语气缓和：“那我重新给你点。”
“不用了，我还要赶去兼职。”
当初，我通过了赵清欢的装穷考验，以为终于能和她结婚。
偏偏母亲突发重病，急需三十万手术费。
我第一次低声向她借钱，她却满眼鄙夷：
“砚舟说得没错，你这种凤凰男，果然装不到最后。”
后来，我四处借钱凑齐手术费，也开始每天打三份工。
债还没还完，对她的爱却先耗尽了。
赵清欢盯着我磨破的鞋，难得放软语气：“我送你过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
毕竟地铁要五块钱。
能省一点，是一点。
……
刚系好安全带，车窗就被人敲响。
沈砚舟站在窗外，微微弯着腰。
“赵总，这个点不好打车，方便载我一程吗？”
赵清欢抬手将车门解锁。
“上来吧。”
沈砚舟把后座车门拉开一条缝，
又将其重新合上，软声说了句：
“可是我坐后面会晕车。”
赵清欢侧过头向我看来。
没等她开口，我直接麻溜下车，钻进后座。
赵清欢从后视镜中冲我笑了笑。
“还是你体贴。”
我避开她的视线。
“快走吧！”
坐前面后面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免费将我送到目的地就行。
沈砚舟似是随口问了句。
“璟屹哥这是要去哪？”
我假装没听见。
赵清欢单手转动方向盘的同时，轻声开口：
“他去兼职。”
沈砚舟突然笑了一声。
“我听说，凤凰男都很会营造孤苦无依却坚韧的人设。以此博取同情，从他人身上捞好处。”
赵清欢没开口，脸色却慢慢沉了下去。
沈砚舟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朝我浅浅一笑。
“璟屹哥，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氛围，你该不会生气吧？”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语气中带着笑意。
“我也听说，绿茶都很喜欢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以玩笑当幌子挑拨离间，从而获取他人的好感。”
他嘴角的笑渐渐收拢，低下头，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我只是担心赵总会受人蒙骗。要是惹璟屹哥不开心了，我下次不说了就是。”
“你最好说到做到。”
赵清欢眉头微微蹙起。
“璟屹，少说两句。”
我悄悄给她翻了个白眼。
严重怀疑她患有选择性耳聋。
沈砚舟跟赵清欢聊起她们总裁办的事。
我插不上话，也懒得听。
恰在此时，之前面试那家公司的HR发来offer邮件，
让我在七天内确认。
我的指尖停留在回复界面许久，
最终还是退出了邮箱。
只因我马上要参加升职述职，一旦成功便能加薪。
待遇甚至比新公司还好。
哪儿给的钱多，我就在哪儿干。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舟兴奋的声音突然从前排传来。
“赵总，我想去买一双篮球鞋，听说这家店刚推出了新品，款式特别多。”
我看了眼店门口长长的队伍，赶紧对赵清欢说：
“不行！这一看就要等很久，我迟到了会被扣工资的。”
沈砚舟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
“可惜我家离这里太远了。只能下次找机会再来了，也不知到时候还能不能挑到自己喜欢的。”
赵清欢直接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不会迟到，我们很快回来。”
沈砚舟解开安全带，欢喜地挽住她的手臂。
“谢谢赵总，你真好！”
等待的时间里，我不断翻开手机查看。
正值下班高峰期，短时间内根本叫不到车，
此处离地铁站又太远。
十五分钟后，我终于看见两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赵清欢递给我一个鞋盒包装袋。
“把你脚上那双丢了吧。”
我看了眼沈砚舟双手拎满的购物袋，只道：
“赶紧走吧。”
车子刚启程没几分钟，沈砚舟忽然捂住肚子，面色痛苦。
“赵总，我肚子好痛。”
下一秒，车子被直接刹停。
“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