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满心诧异,这个仇则端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会突然关心起萧衍来?
徐宝桢又想起胖丫先前提及的话,心再次提起来,莫非他真的知道了?
那他要去便让他去,正好趁机再仔细观察观察他。
胖丫与张巧珍聊了几句分开,跑来找徐宝桢:“小姐,我想给路平哥裁件衣裳,您说什么颜色适合他?“
“喊少夫人。”徐宝桢耐心地纠正完又问道:“你要给路平做衣裳?他让你给他做的?”
胖丫摇头:“他没让我给他做。可是快过年了,人人都有新衣,没人给他做。我反正有空闲,铺子里的布料也不贵,我给他做一身,就当做练习。”
徐宝桢盯着小丫头,见她神色坦荡。
心知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纯粹就是对无依无靠的路平起了恻隐之心。
很显然,小姑娘还没开窍,还没看出路平对她的心意。
徐宝桢也不刻意引导她,这种事情,待她长大了自有判断。
徐宝桢点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回道:“湖水蓝的,他穿应该好看。”
徐宝桢也回绣房了,先前只想着给萧衍做衣裳,都没想到要给他备上几条搭配的腰带。
她这为人妻的,想起这里忘了那里,可真不算称职。
下工时,胡娇早早跑来候着徐宝桢。
“徐姐姐,仇公子已经到了,在门口等我们。”
徐宝桢这才注意到,胡娇不知何时对那仇则端的称呼已经从仇郎变为仇公子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也让人有些看不懂。
徐宝桢微笑颔首:“胡妹妹,走吧。”
三人一同出了织云阁,仇则端等在门口,见了徐宝桢,躬身拱手躬敬行礼:“徐娘子。”
徐宝桢微微欠身回礼:“仇公子有礼。”
仇则端侧身抬手:“徐娘子请。”
胡娇扶着徐宝桢上了马车,胖丫随即跟上。
马车空间不算大,仇则端为避嫌,未进马车,只坐在了车辕上。
马车里,胡娇为缓解尴尬氛围,没话找话说:“徐姐姐,萧公子的伤如何了?仇公子家有亲戚是太医,可需要请来替萧公子瞧瞧?”
徐宝桢回道:“多谢关心,我们在外头找到了好郎中,伤势已经大好,不必劳烦了。”
胡娇正愁没话题聊,忙问道:“徐姐姐,是哪儿的郎中?”
徐宝桢想着正好替颜大夫扬扬名,回道:“是颜安堂的颜大夫,是一位女郎中。”
胡娇吃惊道:“女郎中?真厉害!”
徐宝桢赞同道:“是很厉害。”
她不懂医术,但是她知道,面对萧衍的伤势,其他郎中无一不摇头,只有她从未说过看造化,听天由命的话。
她总说,先别着急,再试一试。
她与别的郎中不一样,哪怕她没能救下萧衍,在她的心里,她也是最好的郎中。
胡娇看徐宝桢说起颜大夫,满心佩服,向她打听了颜安堂的位置。
倒不是为了奉承谁,她是真的想去找这位女大夫看诊。
女子有些病症,找寻常郎中不好开口,有医术高明的女郎中就太好了。
到了徐家偏院,萧衍听到徐宝桢的声音,放下手中书册急急迎了出来。
他本是要去接她的,可今早她出门时再三告诫,他若再不听话就不理他了,他只能乖乖在家等着。
“娘子回来了?”
萧衍开门出来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心下诧异,他们来做什么?
仇则端上前躬身拱手行礼:“见过萧公子,听闻公子意外受伤,特前来探望,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仇则端说罢,抬手招呼小厮送上礼品。
胖丫搬了两个凳子出来放在院子里。
小厮将礼品送到胖丫面前,胖丫看向自家主子,见徐宝桢点头,才伸手接过。
萧衍拱手,语气淡淡:“劳仇公子挂心,在下已无碍。”
胡娇一眼扫过小院,心知人家确实没有地方招待客人,便在一旁默默站着,并未多话。
反正她的作用就是给仇则端一个名正言顺造访的理由。
她也看得出来萧衍并不欢迎他们。
徐宝桢大大方方抬手指向院中凳子:“胡妹妹请坐。”
两个女子便在院中坐了下来。
胖丫又去端了两个凳子来,接收到萧衍的眼神,赶忙又退回去了。
萧衍表情冷漠,也不请人坐。
仇则端客气道:“听闻公子脑部受伤,在下有一亲戚是太医院院正,可需请来替公子再仔细瞧瞧?”
萧衍颔首:“多谢仇公子挂怀,在下伤势却已痊愈,不必劳烦了。家里着实不方便,就不请仇公子坐了。”
仇则端扫了一眼小院,热情道:“在下有一别院,比此处宽敞些,萧公子可愿......”
“多谢仇公子美意,不必了,此处甚好。”
萧衍打断了仇则端的话。
仇则端不敢多纠缠,再度拱手:“那在下就不打扰萧公子歇息了,公子多多保重,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
萧衍拱手,语气冷淡:“仇公子慢走,在下便不送了。”
仇则端道了句“告辞。”赶紧开溜。
胡娇也起身同徐宝桢告辞:“徐姐姐,我先走了。”
胡娇又回身,对着萧衍行了一礼:“萧公子,请保重。”
萧衍对胡娇的态度同样冷淡,拱拱手:“多谢。”
仇则端与胡娇走了,徐宝桢拉着萧衍进屋。
“夫君,不是我要请他们来,实在是盛情难却。”
萧衍道:“娘子,明年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这个小院实在太小,着实有些不方便。”
徐宝桢却不同意:“何必麻烦?这里挺好的,我都住习惯了,不想搬。我也没觉得哪里不方便啊。”
她与萧衍在京城无亲无故,哪来多少客人?
再有三个多月,他都要认祖归宗,住回王府了,何必折腾呢?
萧衍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吃过晚饭,萧衍在屋里读书,徐宝桢给萧衍做腰带。
可她手里的针线活却半天没有进展。
那仇则端是不大对劲,方才瞧他对萧衍的态度,似乎有些惧怕,奉承之意还很明显。
她得再找机会试探一番。
徐宝桢走了神,萧衍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才醒过神来。
“娘子在想什么?”
徐宝桢谎言张口就来:“在想过年要夫君陪我去哪里玩。”
萧衍自是当了真:“自当舍命陪娘子。”
徐宝桢放下手里的针线,握住萧衍的手:“夫君,那仇公子私下可曾找过你?”
“他找我作甚?”
“我瞧他似乎想与夫君结交。”
萧衍道:“我不想与他结交,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那夫君喜欢什么样的人?”
“娘子,喜欢娘子的女子,尊重娘子的男子。”
“那仇公子挺尊重我的呀。”
“眼下看来的确如此,但他先前看我娘子的眼神并不干净。”
徐宝桢道:“人家已经改过自新了,现在对胡娘子也是一心一意。”
“那也不行,对我娘子起过坏心思的人,我不收拾他就不错了,怎可能与他做朋友?”
徐宝桢愁啊,若是那仇则端当真已知晓萧衍身份,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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