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像扫图似的把整片结界犁了一遍。
废弃地铁站的阴影里，三个抱团躲着的泳者还在商量蹲人抢分。
青霄靠在入口的立柱上没动，鹿紫云一提着铁棒就冲了进去。
里面电光闪了几下，混着两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又归于安静。
小鹿拖着后领把人拎出来，像拖一袋破麻袋，随手丢在墙角。
第二条街的拐角，两个攒了点积分的泳者搞偷袭，一前一后包夹上来。
鹿紫云一刚接住正面的攻击，身后的人已经举着咒具冲了过来。
他刚要侧身，侧面黑影一晃，青霄从斜里插进来，左右各一拳，像拍地鼠似的把两人砸得栽了出去。
“你倒是给我留点啊啊。” 小鹿撇撇嘴，活动着手腕。
“这种杂鱼就别浪费时间来吧。” 青霄甩了甩手。
更远一点的台阶上，来栖华抱着膝盖坐着，背对着战场数地砖。
她已经不害怕了。
反正前面有这两个魔王护，她只要等打完了跟上就行。
入夜，四十层写字楼的楼顶。
暗紫色的天幕压得很低，脚下是沉睡的城市废墟，风卷着尘土从楼边掠过，吹得衣猎猎作响。
来栖华坐在排风管旁边喝水，鹿紫云一盘腿坐在地上，铁棒横在腿上，擦得发亮。
青霄站在楼顶边缘，背对着他们，风吹得外套鼓起来，像一只正要展翅的鸟。
沉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鹿紫云一一听，立刻坐
“是啊，真是索然无味。”
来栖华喝水的动作停住，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青霄还在装，声音飘在风里：“这结界里，已经没有值得我们出手的人了。”
小鹿点头：“别说出手，连个能让我正眼看一下的都没有。”
“高处不胜寒。”
“寂寞如雪。”
“你们俩能别在四十楼顶上发癫吗。”
来栖华终于没忍住，开口打断了这出大戏。
青霄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没撑住，破功了。
“不行，装不下去了，这词太土了。
谁发明的无敌寂寞，肯定没跟宿傩打过。”
“你刚才不是挺投入的。”
“我这是给你创造氛围，你不懂。”
“我不需要氛围，我需要对手。”
风从楼顶刮过去，带着远处咒力微弱的波动。
装深沉是假的，无聊是真的。
这一片确实打穿了，没什么硬茬了。
“所以啊，该换图了。”
青霄转过身，靠在护栏上，看向鹿紫云一。
小鹿眼
“不过换图之前，先把积分规则用了，你不是攒够一百分了吗。”
“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我这不是等你先展示一下‘超级智慧’吗。”
“你才超级智慧。” 小鹿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正经思考。”
“我加一条：显示其他所有泳者的积分和实时位置。
不然这么大个结界，找人太麻烦。
谁分高，谁就大概率能打。
我顺着地图一个一个打过去，就不信碰不到像样的对手。”
他蹲下来，
“我加‘允许积分转赠’。”
“啊？积分转赠？不搞点刺激的？
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你想干嘛？搞积分垄断？把所有人的分都收过来，自己当地主？”
“我没分。”
“我知道你没分。” 青霄笑了声，“所以这规则第一条就用不上你。”
“那对你有用？”
“用处不大，但有人用得上。”
来栖华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反应过来了。
“你是…… 为了那些拿不到分的人加的吗？”
青霄
“死灭回游的规矩你也清楚，十九天内凑不齐一百分，术式会被强制剥离。
没了术式，在这结界里跟等死没区别。
这样只要一分就能在所有人之间循环了。”
更何况津美纪此时也被强制拉进了死灭回游中，如果不想让她死亡的话，这条规则几乎是必须添加的。
“而且你到现在不是一分都没有吗。
以后小鹿打了分，让他转给你。”
“看不出来，你还在乎普通人的性命。”
青霄
“不客观的说，我是个好人。”
天快亮的时候，三人站在结界边缘。
他和鹿紫云一并排蹲在地上，中间摊着一张由积分规则显化出来的淡金色光幕。
来栖华站在他们身后，没说话，只低头看着那几排不断跳动的泳者姓名和分数。
青霄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点了点。几行字被放大，浮到最上面。
“石流龙，37分。杜鲁夫，41分。乌鹭亨子，23分。黑沐死，34分。日车宽见，27分。”
鹿紫云一的视线从第一个名字扫到最后一个，他的眼睛越看越亮，最后整个人都蹲不住了，直接站起来，铁棒往肩上一甩。
“前四个都在仙台。分还不算低。”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按都按不住的兴奋：“四个，还挤在一个结界里。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吗？”
来栖华没理他们斗嘴，正站在结界屏障前集中精神。
淡金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升起，落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轻微的 “咔嚓” 声。
裂缝慢慢扩大，撕开一道能过人的口子，风从另一头灌进来，带着陌生的气息，温度都不一样。
“别紧张，慢慢来。”
青霄走到她身边，随口说了一句。
“嗯。” 来栖华应了一声，指尖的光芒稳了几分。
“走了走了，新地图！” 鹿紫云一已经迈出半步，又回头催了一句。
来栖华深吸一口气，也迈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石流龙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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