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咒回:什么叫我的术士是劲大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纯粹的数值
  青霄收回拳头。
  整个人的气势从狂暴的雷暴,一下子转为极静的寒潭。
  连漫天翻腾的烟尘,都跟着他的气息下沉。
  魔虚罗晃了晃庞大的脑袋,头部四翼状结构不安地颤动着。
  青霄闭眼,吸气,调整呼吸。
  胸腔里的燥热慢慢压下去,心跳平稳下来。
  刚才滚雪球攒下的所有咒力,开始从外放转为内收,顺着手臂往掌心汇聚,像江河归海。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能等,必须马上赶往虎杖那边。
  但魔虚罗绝不能就这么扔在这。
  十种影法术的最终式神,法轮已经完成了黑闪解析,放任它缓过劲来,转头追向主战场就是心腹大患。
  到时候前后夹击,只会更麻烦。
  要速杀。
  那就展开领域吧!
  青霄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左掌竖立,右拳慢慢抬起,举过头顶。
  周身的气势一点点沉下去,像一潭死水慢慢漫过战场。
  “乘黄。”
  魔虚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只是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擎苍。”
  灰色从青霄脚下开始扩散。
  地面、废墟、魔虚罗脚边的碎石,全部像被看不见的东西一寸寸吞掉。
  消解从最外层开始,连尘土都在半空中化成了更细的灰。
  魔虚罗发出一声粗哑的嘶吼。
  它脚边的地面正在消失,踩上去软得像流沙,退魔之剑剑身上的正极咒力正在飞快地流失,像水从指缝里漏走。
  它本能地把剑往身前一横,试图灌注更多咒力进去,可剑身上的光还是暗了下去,像被灰色一点点啃噬干净。
  “破万法。”
  魔虚罗本能地一剑劈下。
  可剑光落在灰潮上,没有掀起任何动静,像火把伸进深海里,挣扎了一下,就灭了。
  它那层为了适应黑闪而生的灰白甲壳,在这片灰色里开始剥落、发皱,像被无形之物从表面一层层刮去。
  法轮转得更快了,可眼前只有一片均匀的、没有任何特征的灰,什么都抓不住。
  “领域展开 —— 去巧求真!”
  黑白灰三色线条铺天盖地压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粹的消解。
  魔虚罗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
  先是外层的甲壳,像风化的岩壁一样成片剥落。
  再是头部的四翼状结构,边缘发虚、融化。
  最后是它的退魔之剑,剑刃从尖端开始化成细粉,往下流淌。
  它背后的法轮像生锈的齿轮硬被推着转,发出极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解析一切,适应一切,活下去。
  可它转得越快,消解得就越快,解析的速度永远追不上消解的速度。
  它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像被扔进冰水里的野兽,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它没有 “绝望” 的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濒临死亡的恐惧本能。
  青霄抬手,取出犀渠指虎戴上。
  指虎刚一贴合掌心,他便将全身咒力一股脑全灌了进去。
  没有技巧,只有数值。
  犀渠的花纹愈发狰狞,空气里弥漫开厚重的压迫感,像是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脚下的碎石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脚边的瓦砾被无形的重量压得粉碎,咔咔作响。
  青霄右拳往后拉到极致,随即一步踏出。
  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拳锋划破空气。
  “魔虚罗!别出老千!”
  拳头带着千钧的假想质量,带着足以摧毁山脉的力量,直直砸向魔虚罗胸膛正中。
  从拳锋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肌肉像被风化的砂岩一样,一层层剥落、散开。
  先是表层的皮肤与甲壳,再是深层的肌肉纤维,然后是胸腔的骨骼。
  全都碎成了均匀的细粉,被领域轻轻一扬,就散成了一片灰雾。
  破坏往四周蔓延。
  沉闷的震波贴着地面扫开。
  一圈灰色的涟漪以魔虚罗为中心扩出去,所过之处,废墟、碎石、飞溅的碎块,乃至空气中残留的咒力残渣,全部被消解成了一模一样的细粉。
  漫天的灰扬起来,又慢慢往下落,像下了一场没有温度的灰雪。
  魔虚罗庞大的身躯彻底炸开,又在半空中被消解成了漫天尘雾,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没剩下。
  青霄收拳,站在原地喘了几口。
  额角的汗滴砸在脚下的细粉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好久都没打的这么尽兴了。
  “真是令人愉悦啊,魔虚罗。
  以后我会让惠再把你叫出来透气的。”
  他没再看一眼漫天的灰雾,视线径直投向远处金光炸开的方向。
  “别死了啊。”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废墟里冲天而起,全速朝金光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后是夷为平地的街区和漫天未落的灰。
  但那都不重要了。
  魔虚罗只是微不足道的障碍,不是终点。
  接下来的战场,才是真正的危机。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契阔。”
  虎杖猛地一怔,眼神瞬间放空。
  他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么个约定。
  脑子里像是被凭空挖走了一块,空空的,连半点相关的碎片都捞不着。
  可灵魂深处的烙印像一把早就配好齿的锁,听见钥匙响便咔哒一声弹开。
  没有挣扎,没有拉扯,甚至连一点抵触都没有。
  深黑色的咒纹顺着他的脖颈爬上来,越过下颌,爬满半张脸。
  宿傩顺着灵魂缝隙漫出来,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像是久未上弦的机关重新卡入正轨。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