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僵在原地,盯着对方,又扫了眼周遭完全重合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全是没见过世面的懵逼。
“什么情况?!” 洛文天墨先开了口,皱着眉喊了一声,“你领域怎么回事?怎么不跟我对冲?”
“我还想问你!” 秤金次也回过神,眉头拧成疙瘩,盯着脚下和自己记忆里分毫
“正常领域对冲早该撞碎了,你这什么鬼术式?”
“谁粘你了!” 洛文天墨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反驳,“明明是你领域太弱,被我同化了!”
“放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呛了半天,脚下的领域反倒安安稳稳叠在一起,半点要分开的意思都没有。
吵到最后,秤金次先没了脾气,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吵吵没用。”
他抬眼扫
“来都来了,领域都凑成一个完整赌场了,要不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洛文天墨警惕地眯起眼:“什么方式?”
“就用这儿的规矩。”
“赌。
谁赢了,积分归谁,这地界也归谁。”
“不行。” 洛文天墨立刻摇头,往后撤了半步,“我为战斗而来。”
“哟,这就怕了?” 秤金
“刚才偷我术式的时候不是挺狂吗?”
“也是,毕竟是偷来的东西,用着心虚也正常。”
“谁心虚了!” 洛文天墨果然炸
“赌就赌!谁怕谁!”
秤金次坏笑一声,转身踱到旁边一台立式弹珠机前,指尖敲了敲蒙着薄灰的玻璃罩,里面的钢珠哗啦啦撞出细碎的响。
“行,够爽快。
就玩小钢珠,三局两胜,一分积分一颗珠,谁先打进洞二十颗算赢。”
他说着偏过头:“让你三颗先手,省得说我欺负小孩。”
洛文天墨一下子卡壳了。
他盯着那台布满摇杆和轨道的机器,眼睛都有点直。
这玩意儿他只在漫画里见过,别说玩了,连规则都摸不清楚。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当场说自己不会,那也太栽面子了。
他梗着脖子硬撑,
“小钢珠算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要赌就赌正经的。”
“哦?” 秤金次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等他下文。
“炸金花。”
洛文天墨抬着下巴,
“就玩炸金花,立束缚!”
这是他唯一会的赌法。
秤金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这不更方便他出千了吗?今天高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杀猪盘!
他也
“行,听你的。
炸金花就炸金花,别到时候输得精光,哭着说我以大欺小。”
洛文天墨伸手就去够牌堆,指尖刚碰到凉冰冰的牌边,又猛地顿住。
糟了。
他光顾着赌一口气应下来,压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洗牌。
以前跟同学玩都是别人洗好递到手里,他只管摸牌比大小。
别说花式切牌,连最基础的交叉洗牌都洗不利索,搓两下牌就歪歪扭扭散一桌子。
总不能当场说自己不会,那脸可就丢大了。
他抬着下巴硬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势:“你洗。”
秤金次挑了挑眉,差点没绷住笑。
可以啊小子,死撑面子有一套。
你洗我都能给你出千,还敢把牌递我手里?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他也不戳破,伸手把牌拢到跟前,洗牌的时候刻意慢了半拍。
中间还 “失手” 掉了张方块 2 在桌面上,又慢悠悠俯身去捡。
整套动作看着竟有几分生涩笨拙,像个不常玩牌的生手。
洛文天墨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睛死死钉着他的牌,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漏过什么出千的小动作。
起初心还悬在嗓子眼,盯着盯着,见对方手法也就那样,连牌都握不整齐,心里那块石头 “咚” 地落了地。
就这?
他还以为是什么赌场老油条,原来洗牌也就这点水平。
秤金次低头码着牌,憋笑憋得肩膀都微抖。
傻小子,我都藏三张牌了,你那眼睛要不就捐了吧。
他指尖轻轻一顺,整副牌码得方方正正推到桌中央,
“请切牌。”
前几局赢得顺风顺水。
洛文天墨小赢了十几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渐渐松了口气。
看来这家伙牌技也就那样,刚才的担心纯属多余。
他完全没注意到,秤金次洗牌时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动作,还有对方低头理牌时,眼底藏着的笑意。
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
秤金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火候到了。
接下来的几把,他像是忽然开了窍,一把接一把地赢。
牌面不大不小,每次都刚好压过洛文天墨一头,不多不少,像算准了似的。
洛文天墨偶尔也能赢两把,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反而让他愈发不服和急躁。
五把,十把。
洛文天墨手里的积分像流水一样往外淌,九十多分很快就输得只剩个零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把牌边都捏出了折痕,心里越来越躁。
怎么回事?刚才还顺风顺水,现在运气又这么差了?
“不玩了。” 他把牌往桌上一扣,脸色难看,胸口起伏着。
再玩下去,就要输光了。
秤金次站起,双手一背,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声音朗朗,抑扬顿挫,字字
“秦琼卖马颜面抛,杨志也曾卖宝刀。
曹操曾走华容道,仲达装扮妇人笑。
英雄总有落难日,谁没低头弯过腰?
一朝上岸凌云起,重拾锋芒恨天高!”
一番话说得让人热血沸腾,字字铿锵有力!
洛文天墨猛地抬头,血 “唰” 地往头上涌,心里那股中二的骄傲早就被勾了起来。
“我剩下的分不够了。”
“怕什么。” 秤金次一挥手,大气得很,“有束缚在,可以赊账。怎么,这就怂了?你的骄傲呢?”
“谁怂了!” 洛文天墨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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