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值守老师穿过高专层层结界禁制,脚下的道路渐渐远离了喧闹的校舍,一路向着高专最核心、最静谧的禁区深处延伸。
  此处便是薨星宫结界地带,千年以来唯有天元坐镇于此,极少有人能够踏足。
  沿途一路寂静无声,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结界通道里。
  临近薨星宫正殿门口,带路的值守老师忽然停下脚步,神色
  “青霄,马上便是天元大人的居所。天元大人镇守结界千年,是整个咒术界的根基支柱,地位至高无上。
  等会儿入殿,务必谨守礼数、心怀恭敬,言行举止切不可放肆,万万不可失仪。”
  这番叮嘱满是郑重,显然是怕年纪尚轻的青霄不懂其中规矩,冲撞了这位千年结界主宰。
  青霄微微点头,神色沉稳:“我明白。”
  见他心态平稳、神色端正,值守老师稍稍放心,不敢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天元大人已等候多时,你自行入殿即可。”
  说完,他便转身退离此地,不敢在薨星宫门前多做片刻停留。
  空旷庄严的薨星宫大门静静敞开,内里光线柔和,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青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好奇与诧异,稳步踏入殿内。
  大殿空阔悠远,四壁流转着温润的结界微光,没有繁复雕饰,却自带千年沉淀的神圣厚重感。
  殿中席位之上,静静端坐着一道初具人形的身影——通体白色,仿佛牙膏成精。
  “这是人?”
  青霄强压心底的错愕,牢记老师的叮嘱,面上不露分毫异样,端正身姿、保持礼数,静静伫立原地等候。
  似是察觉到他的到来,席位上的初具人形的身影微动,柔和空灵的嗓音在大殿中轻轻响起,不带威压,却穿透岁月、沉稳悠远:“来了,天行健。”
  没有称呼他的名字古月青霄,而是叫出了他的术式。
  青霄压下所有心绪,微微欠身行礼:“天元大人。”
  “无需多礼。”天
  “今日召你前来,是因为你昨日街巷一战,牵扯出了沉埋千年的旧人。夺舍长弓仁躯体、与你缠斗的存在,名为羂索。”
  在此之前,青霄只知晓那是一个活了千年,会夺舍的古老术师,却始终不知其真名底细。
  此刻听闻名号,他眼底微微一动,默默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天元缓缓道出,细致地为他拆解关
  “羂索,存活超过千年的古老术师,与我同旧时代,她的生得术式是换脑术。”
  “每一次濒死、衰老或是肉身损毁,她都会剥离自身大脑,移植到全新的躯体之中完成夺舍重生,霸占他人肉身、记忆与人生。
  凡是被他夺舍过的躯体,额头都会留下一圈无法消弭的缝合线。”
  “而你昨日交手感受到的模仿术,并非羂索原本的能力,而是长弓仁的生得术式。
  羂索换脑夺舍长弓仁之后,顺势继承了这一具躯体的术式,得以拥有复刻他人术式的能力。”
  天元的话语平静客观,却字字惊心。
  青霄此刻才恍然,原来那劳布斯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夺舍长弓仁。
  心底积压的郁结与恨意翻涌不休,终究
  “天元大人,既然羂索只是换脑夺舍,那仁……他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哪怕知晓肉身被占,他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或许长弓仁的意识尚且残存,或许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面对他的询问,天元沉默片刻:“没有。”
  “如今留存的这具躯体,只是一具承载着长弓仁天赋与皮囊的空壳,内里早已无半分属于他的灵魂。”
  短短几句,击碎了青霄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悲愤轰然炸开,滔天恨意瞬间席卷脑海。
  此前的战斗仇怨、同伴惨死、朋友被夺舍的愤怒尽数叠加,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的朋友,早在羂索换脑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死去,剩下的只有怪物披着他的皮囊、顶着他的天赋肆意作恶。
  “羂索……此仇,至死方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青霄几乎要吐在薨星宫中。
  “羂索现世、夺舍重生一事,属于咒术界最高密辛,牵扯太大。今日我告知你的一切,不可对外透露分毫,不得私下传播,避免引发高层动荡与世间恐慌。”
  “晚辈明白,必当守口如瓶。”青霄咬牙应声。
  知晓了全部秘辛,勉强平复心绪,青霄抓住此次难
  “天元大人,晚辈昨日战斗中见到羂索使用的是开放式领域,恳请您给我开放式领域的相关修行资料与原理心法。”
  薨星宫坐拥千年所有咒术典籍秘辛,唯有天元有权调取最高层级的核心资料。
  天元微微沉默片刻,似乎考量
  “准了。稍后我会让人将开放式领域的完整原理、修行误区与进阶心法送至你住处。”
  “多谢天元大人。”青霄微微欠身致谢。
  简短交流完毕,天元轻声道:“你且退下,好生修行。往后你与羂索的纠葛,注定不会轻易了结。”
  青霄再度行礼告退,转身缓步走出薨星宫正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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